第243章 法亦有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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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从犯林元氏、柳......”

慕世才张了张嘴，看着后面的内容，喉间干涩。

他指尖攥得发白，脑子里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理智告诉他不要迟疑，就照着纸上的内容念下去。但心里却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是错误的。

县丞瞥见外面的李知府眉心微蹙，似是不满，又焦急地凑到慕世才耳边唤了几遍。

“大人，李知府就在底下看着呢，快点念啊！”

“大人？”

慕世才抿唇，几番纠结之下，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几页纸撕得粉碎，丢下公堂。

“祖宗，你疯了吧！”

县丞吓得差点跳起来，忽觉自己声音过大，脸上连忙挂上道歉的笑容退至慕世才身后。

他压低声量道：“李知府就在外面看着，你是要毁了我们两人的仕途吗！”

气上心头，加上他本来就看不起慕世才这个“关系户”，所以便连尊称都不唤了。

百姓又开始窃窃私语。

“他疯了吧，这是要干嘛？”

“草包就是草包，让他照着念都不会！”

李寻安挑眉，左手拢于胸前，右手自然垂落身侧。

他广袖轻垂，身姿端凝如松，眉宇间带着文人特有的清润谦和，但又多了几分久经世事的沉稳。

李寻安环顾四周，低头向离自己最近的婶子询问，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位婶子，某乃外乡客，途经此地，适闻尔等言此人乃草包乎......何以如此啊？”

那位婶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是不屑的表情立马挂上灿烂的笑容。

“哎呦，这位兄台可算是问对了人。”

婶子抬手摸了摸头上的木簪，道：“这位县令是前段时间突然调过来的，且不说他能力如何了，光看这年纪，毛都还没长全呢！”

“唉，也不知道上头的人是怎么想的，走了个张臻，给咱们又送来了个一问三不知的草包。

每天不是走街串巷的，就是窝在府中看那些破书。”

“就是就是！”旁边的婶子也纷纷过来凑热闹，听见这些话用力点头。

“兄台，我看你一表人才、样貌堂堂，家里可有妻妾？”

“抱歉。”

李寻安眼含歉意，离犯花痴的婶子远了点，转身看向正堂之上的慕世才，神色凝重。

慕世才撕碎那些既定的答案，一拍惊堂木，眼神坚毅地看向台下二人。

“嫌犯元氏、柳氏，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可有认证、物证？”

“大人，草民可以给元娘作证！”那位卖菜的大娘举着手道。

“大人，草民也可以！”

大娘道：“我们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不好说，但元娘和马三妹的相公真不是个东西！”

慕世才正色道：“今，人证物证俱在，依我朝律法，当判处杖刑二十、囚狱三年。”

县丞脸色难看，藏在桌案后面的手使劲儿拽着慕世才的官袍，咬着牙道：“斩刑，斩刑，是斩刑！”

他就差跪下来求着慕世才照着纸上的内容念了。

但无用。

慕世才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哪怕是错的。

元娘和马三妹心猛地一沉，虽不是斩刑，可杖刑二十下后再压入大牢，对她们这种妇道人家来说，无异于死里求生......

身上被吓得大汗淋漓，还没等她们喘息一口，慕世才又道了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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