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引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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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王氏。她走到床边，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心跟被刀子割一样。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混在殿内原本的熏香里，几乎难以察觉。

“王氏，”她开口，“殿里的香，是谁换的？”

“回娘娘，一直是按您的方子配的，从未换过。”

“不对。”阮棠走到香炉边，捻起一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那股味道。

和春禾那个香囊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淮！”阮棠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江淮的身影很快出现。

“去查！查公主寝宫这两个月所有当值的宫人，查她们用过的所有东西！尤其是香料！”

江淮领命，刚要转身，一个传令的校尉就从宫外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插了三根翎羽的信。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慕容琛拆开信，信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北燕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已连破我三道防线，直逼西山谷！”

满殿死寂。

屋漏偏逢连夜雨。

阮棠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又看了看慕容琛手里的军报。

她忽然开口：“陛下，您该去北境了。”

慕容琛猛地回头看她。

“周放的口袋已经张开，总得有个人，把那头蠢狼赶进去。”阮棠走到他面前，“您亲自督战，是给北燕压力，也是给天下人信心。更能让藏在京城里的某些人，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那你和念儿……”

“我自有办法。”阮棠打断他，“陛下，有时候，要想抓住水里的蛇，就得先把岸上的老虎，引开。”

慕容琛看着她，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

他转身对江淮下令：“明日一早，昭告天下，朕将御驾亲征。你，把皇城司一半的人手，都给朕留在宫里，听皇后调遣。”

夜深了。

江淮再次入宫，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娘娘，姜清月说，这是她能给您的最后一样东西。”

阮棠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干枯的种子。

“她说，真正的圣女，对一种名为月见草的花，有异于常人的感应。这种花只在夜里开放，花香能引动她体内的血脉。这是月见草的种子。”

阮棠捏着那颗种子，把它放在了烛火下。

“传令下去，就说本宫得了奇花种子，要在御花园里亲自种下。另外，把宫里所有懂花草的宫女，都调过去帮忙。”

她看着跳动的烛火，脸上没什么表情。

“本宫倒要看看，是哪条蛇，会自己钻出来。”

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炸起滔天巨浪。

天子车驾离京那日，百官送至城外十里长亭。姜维站在百官之首，一身素色朝服，老泪纵横，亲手为慕容琛奉上一杯饯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