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勾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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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她放下茶杯，声音哑得厉害。

如鸢几步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抬头看她。这丫头的脸上没了从前的样子，那双眼睛里也空****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如鸢的视线落在阮棠的膝盖上，那里两只手绞得死紧。

“娘娘，您是为了陛下的事，心乱了。”

阮棠的肩膀一缩。

“您瞒不过我。”如鸢伸出手，覆在阮棠的手背上，那温度很凉。“娘娘，您得想想自己，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他是皇上，身边有的是人。可您要是倒了，那才真是让他们看笑话了。”

阮棠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她交缠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然后反手握住了如鸢。

“我懂了。”

她必须活下去，带着她的孩子，好好地活下去。等着他。

而此时，五皇子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清淑和那几个北燕官员已经向盛夜汇报完了京中的部署。

“五爷，裴宣那边已经重新搭上了线。”谢清淑站在下方，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他传信过来，慕容琛遇刺醒来后，并未派人继续寻找阮棠的下落，只是将裴宣全家圈禁。可见在他心里，这个女人，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既然是弃子，留着也是无用。五爷，不如把她处理掉，也免得夜长梦多。”

书案后的盛夜，一直低头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闻言，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答话，屋子里的其他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处理掉？”盛夜抬起头，那道刀疤在灯火下显得格外醒目。“为何？”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谢清淑急切地往前一步，“慕容琛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用她来要挟，根本行不通。留着她，反倒是个累赘，还要分神看管。”

盛夜把匕首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说她没有价值？”他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走到谢清淑面前。“就算慕容琛不在乎她，可她肚子里那个东西，慕容琛在乎。”

他俯下身，凑近谢清淑的脸。

“那是他慕容琛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长子。你说，这个筹码，分量够不够？”

谢清淑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她看着盛夜，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股荒谬的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她完全忘了尊卑，脱口而出。

“所以呢？五爷是打算替慕容琛养着他的儿子吗？”

这话一出口，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几个北燕官员吓得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当场消失。

盛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清淑，那份平静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怒海。

“你在教我做事？”

谢清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凉了。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股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凉的地砖。

“五爷，奴婢该死！奴婢失言了！求五爷恕罪！”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清淑。”盛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但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