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作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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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岚说得对。”盛夜终于开口，“你煮的粥，确实难以下咽。”

他站起身，走到阮棠面前。

“既然不会，那就去学。再去煮一碗，什么时候明岚满意了，你今天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是。”

阮棠应了一声，端起那碗凉粥，转身走出了屋子。

她要去厨房。

从主院到厨房的路很长，要穿过大半个府邸。

她后腰的伤口还没好，每走一步，都有一股尖锐的刺痛。

她端着那碗凉粥走在青石板路上。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一看见她，就远远地绕开，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厨房里人多手杂，热气扑面。

管事的婆子看见她，翻了个白眼，朝角落里一个冷灶台一指。

“去那儿，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阮棠没说话，端着碗走到那个冷灶前。

米要自己淘，水要自己打，柴火也要自己劈。

她放下碗，拿起水桶，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水桶很重，她用尽力气，也只打上来半桶水，提回灶边时，手臂都在抖。

然后是劈柴。

她拿起那把满是豁口的斧头，对着木桩，一下一下地砍着。

她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劈开的柴火却还是歪歪扭扭。

周围的厨娘们抱着手臂看热闹，不时发出一两声笑。

就在她累得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厨房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

李琅就那么站着。

他瘦得脱了相，身上是连下人都不穿的破烂衣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看着阮棠一身粗布衣裳，看着她费力地举起斧头，看着她额头的汗珠。

他胸口一紧，几乎喘不过气。

“阮棠……”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阮棠劈柴的动作停了。

她没有回头。

“你在干什么？”李琅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手里的斧头，还有脚边那堆劈得乱七八糟的木柴。

“没看见吗？”阮棠的声音很平，“劈柴，煮粥。”

“煮粥？”李琅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声听着让人难受，“为谁煮粥？为盛夜那个畜生吗？”

他绕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谢清淑说，你为了活命，愿意当他的女人……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兴宁侯府满门是怎么被屠的吗？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阮棠被他晃得头晕，后腰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她用力推开他。

“放手！”

她抬起头，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作践？”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什么是作践？是像你一样，除了会哭会喊，什么都做不了，像条狗一样被关在柴房里，就是不作践吗？”

李琅被她的话噎住了。

“我爹娘死了，兴宁侯府也没了。可我还活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还活着。”阮棠捡起地上的斧头，重新看向那截木桩，“我不像你，我惜命。只要能活下去，别说煮粥，就是让我跪下来舔他的鞋底，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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