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王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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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气，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她现在是北燕的筹码，是慕容琛的软肋。

她不能死。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有事。

她必须活下去，活到他来找她。或者，她自己想办法，从这个地狱里逃出去。

破庙里，那股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气味，因为谢清淑的笑声，变得更加令人窒息。阮棠扶着墙，一点点挪到如鸢身边。她蹲下，伸手推了推如鸢的肩膀。没有反应。她又加重了力道，在如鸢耳边低声唤她。如鸢的眼皮动了动，终于费力地睁开。她看清了眼前的阮棠，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谢清淑身上，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抓我，是为了对付慕容琛。”阮棠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她站了起来，直接看向那个叫北牧的刀疤脸男人，“可你找错人了。他早就不要我了。”

北牧的动作停住，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阮棠。

“我如今是个庶人，被废黜，被赶出宫。整个大炎都知道，我是个弃妇。”阮棠的话很平静，她看着男人的眼睛，“一个他连皇后名分都懒得给的女人，你觉得，能有多少分量？”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琅，都抬起了头。

谢清淑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叫着反驳：“你别听她胡说！北牧大人，她在骗你！慕容琛爱她爱得发疯，朝堂上多少人反对，他都力排众议要立她为后！他把她废了，只是为了保护她，把她藏起来！兴宁侯府的火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为了替她出气，不惜背上屠戮功臣的骂名！”

谢清淑生怕北牧信了阮棠的话，自己这颗棋子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她急切地补充道：“她肚子里还有慕容琛唯一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王牌！”

北牧摸着自己脸上的刀疤，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阮棠，那个女人明明身处绝境，怀着身孕，却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谈判。这份胆色，倒不像个普通的深宫妇人。

“有意思。”北牧笑了，“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爱你，你的这张嘴，倒是比我想的要厉害。”

他相信了谢清淑的说辞。一个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费这么大的周章。

“把他们三个看好了。”北牧对着手下吩咐，“特别是这个女人，她要是跑了，或者伤了，你们就提头来见我。”

“是，大人！”

几个绑匪立刻上前，将刚刚被解开的阮棠又推搡着坐回角落。如鸢也被他们拖了过去，和阮棠靠在一起。

北牧和谢清淑走到破庙门口，低声商议着什么。

庙里的光线又暗了下去。

“对不起……”

一个压抑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李琅。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阮棠，眼泪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阮棠……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他终于彻底清醒了。谢清淑没死，兴宁侯府的灭门，他母亲的惨死，他妹妹的失踪，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而他，就是那个亲手把屠刀递到敌人手里的蠢货。

“是我……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你，害了所有人……”他泣不成声，“我娘她……阿璇她……都怪我……我该死……”

阮棠转过头去看他。

“道歉有用？”

她的声音不高，李琅的哭声却一下就停了。

“你的眼泪能让死人活过来？能让我们从这儿出去？”

李琅说不出话，就那么看着她。

“你那点愧疚，收起来。”阮棠的声调没什么起伏，“李琅，你最大的毛病不是蠢，是懦弱。都到这份上了，你除了哭，除了说对不起，还能干什么？”

这话砸在李琅身上，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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