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祸国殃民的灾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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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母？我看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太庙的卦象都说了，她是灾星！要害得我们江山易主！”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顾忌的人也彻底放开了，咒骂声愈发恶毒。

阮棠端坐着，面色平静，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慕容琛却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身上那件粗布衣衫也掩不住那股子杀伐之气。

“夫君。”阮棠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终于抬起头，冲他摇了摇。

“别脏了您的手。”

她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到窗边，就那么往下看。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出现，却让楼下鼎沸的人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二楼雅间的女子，穿着一身浅青襦裙，身形纤弱，面容清秀，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有人认出了她。

“是她！就是她！”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是那个妖妃！”

“她心虚了！她想杀人灭口！”

人群的怒火被一句尖叫彻底引爆。

“打死这个妖妃！”

“滚出京城！”

一枚烂菜叶子裹着污泥，贴着阮棠的脸颊飞了过去，“啪”地一声砸在身后的墙上。

慕容琛动了。

他一步上前，将阮棠整个人扯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窗口。

“走！”

他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收紧，拉着人就往外走。

两个暗卫一前一后，在骚乱的人群里强行撞开一条路。

“别让她跑了！”

“昏君也别放过！”

混乱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被煽动得失了理智的人们，竟真的有人伸出手，试图去拉扯他们。

惊堂木“啪”的一收，折扇一合，楼下震天的叫好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那道干瘦的身影没入后堂，片刻之后，从一条散着馊味的窄巷里钻了出来。

脚步很快，专往那犄角旮旯里走，最后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院门，闪身进去，门栓“咔嗒”一声落下。

院里那口水缸积了厚厚一层绿苔，他舀起一瓢水，没半点犹豫，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刺骨的凉意让他闷哼了一声。

再抬起头，他两指掐住耳根，用力一扯。

一张蜡黄粗糙的皮，连着那撮山羊胡，被粗暴地撕了下来，扔在脚下的泥地里。

水珠顺着一张光滑却毫无血色的脸往下淌。

是个女人。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被汗浸透、起了毛边的信纸，死死攥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青。

水缸里，倒映出一张扭曲的脸。

“姐。”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瞧，我很快……就送她下去陪你了。”

夜，坤宁宫。

慕容琛回来后，便一直坐在外殿，一句话没说。

阮棠知道他在生气，也没有去打扰他，只自己回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