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甘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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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看着阮棠，看着她那双通红却无比坚定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愧疚和茫然。

是啊，她只想着自己失去儿子的痛苦，却忘了，阮棠也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她这个做祖母的，不仅没能护住自己的孙儿，如今，竟然还想为那个罪魁祸首求情。

“是……是哀家糊涂了。”太后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身形都有些踉跄，“是哀家，不该开这个口。”

她看着阮棠，眼神复杂。

这个她曾经并不看好的儿媳，比她想象中，要坚韧得多，也清醒得多。

或许，琛儿选择她，是对的。

太后离开后，坤宁宫里安静了许久。

阮棠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枯黄的枝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没有做错，可看着太后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她也高兴不起来。

慕容琛从外殿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阮棠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

“别想了。”他低声说。

阮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一边是生母，一边是手足。无论怎么选，这道伤疤，都会永远留在他心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次日，大朝会。

太和殿内，金砖冷硬，香炉里飘出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子凝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椅上的慕容琛，穿着一身玄色龙袍，面无表情，目光沉静地扫过底下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回来了。

仅仅两天时间，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就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那些被慕容恒安插的禁军将领，一夜之间便人头落地。九城兵马司也重新换上了旧部。

雷霆手段，让所有人都再次记起了这位帝王的铁血与狠戾。

朝会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没人敢先开口。

终于，兵部侍郎张谦颤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启禀皇上，臣……臣有本奏。”

慕容琛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说。”

“安王……不，罪人慕容恒，虽犯下滔天大罪，但……但他终究是您的亲弟弟，是先帝的血脉。”张谦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恳请皇上念在手足之情，饶他一命，将其圈禁宗人府，也……也算是为皇家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他话音刚落，立刻又有几名官员跟着跪了出来，声泪俱下地附和。

“是啊皇上，张大人所言极是！”

“还请皇上三思！”

这些都是当初安王一党的核心人物，如今见大势已去，便想着用亲情来绑架皇帝，为自己寻一条后路。

慕容琛看着底下跪着的这几个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抬了抬手。

钱松立刻会意，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从殿侧走了出来，将卷宗高高举起。

“兵部侍郎张谦，与逆王暗中通信三十七封，为其在南境私自屯兵三千，提供军械便利，证据在此。”

“吏部员外郎孙淼，收受逆王贿赂，为其安插党羽，前后共计二十一人，名册在此。”

“禁军副统领吴江……”

钱松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个名字，一条罪状，清清楚楚地回**在死寂的大殿里。

每念出一个名字，底下跪着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当所有罪证宣读完毕，张谦等人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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