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指日可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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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阮棠将信纸放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变黑、化为灰烬，“这鱼咬钩的速度，比我想的还快。”

慕容琛冷哼一声：“不知廉耻。”

深夜，后花园，孤男寡女。这周瑛的心思，简直是写在了脸上。

“那你去不去？”阮棠抬眼看他，眸子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不去。”慕容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朕没兴趣陪一个蠢货演戏。”

“可这出戏，你非演不可。”阮棠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周瑛这么急着约你，定然是有要紧的话想跟你说。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你的心思，正是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个时候去，才能问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她的指尖温凉，带着淡淡的馨香，拂过他的颈侧。

慕容琛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脸色依旧不好看：“为了查案，就要朕去忍受那种女人的嘴脸？”

“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阮棠凑近了些，仰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又软又轻，“等事情了了，我好好补偿你。”

慕容琛喉咙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就这一次。”

周府的后门在约定的时辰开了一道缝。

带路的丫鬟提着一盏小灯，灯光昏暗，只照亮脚下三尺地，一路领着他往里走。

回廊曲折，假山挡路，这府里的路修得九曲十八弯，也不嫌绕得慌。

远远的，有琴声传来，叮叮咚咚，不成章法。

他停在水榭外。

里头的人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月白色的纱裙，发髻上插着支会反光的珠钗，连坐姿都像是量过似的。

石桌上摆着酒菜，熏香的味道浓得呛人。

琴声戛然而止。

周瑛抬起头，脸上挂出一个练了千百遍的笑。

“陈大哥，你来了。”

“陈大哥，你来了。”

慕容琛在她对面站定，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语气平淡无波：“周姑娘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周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设想过许多种重逢的场景，或惊喜，或激动，或深情，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冷冰冰的问话。

他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不可能。

周瑛很快压下心头的疑虑，重新调整好表情，站起身，盈盈一福。

“小女子周瑛，家父正是这历城知县。之前在路上多有隐瞒，还望陈大哥不要见怪。”

她说完，便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慕容琛，等着从他脸上看到震惊、懊悔，或是欣喜若狂的神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慕容琛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她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深夜男女独处，于礼不合。周姑娘若无别的事，陈某先行告退。”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要走。

这一下，周瑛是彻底慌了神。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大哥，你来了。”

她停下拨弄琴弦的手，抬起头，烛光映着她精心描画的眉眼，笑意恰到好处。

慕容琛站在水榭的阴影里，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扫了一眼石桌上温着的酒，还有那几碟精致的小菜。

周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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