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了不引人注意，阮棠特意用草药汁将自己的脸涂得蜡黄，又点了些许雀斑，看上去就是个营养不良的乡下丫头。

离醉也剃了头发，换上小太监的衣服，佝偻着背，显得瘦小又畏缩。

负责分配差事的，是新近得了些脸面的林贵人。

林贵人坐在椅子上，挨个打量着底下这群新人，目光扫过阮棠时，停顿了一下。

这宫女虽然面黄肌瘦，但那双眼睛，却生得格外出挑，安静垂着的时候，像一汪深潭。

一丝不悦，从林贵人心底划过。

她最见不得宫里有比她漂亮的女人，哪怕只是个宫女。

她纤纤玉指一指。

“你，看着就病恹恹的，别把病气过给了主子们。去西边的冷宫，那里有个浣衣局，活不多，正好给你养身子。”

又指了指旁边的离醉。

“还有你这个小太监，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一看就是个懒骨头。去御马监，那里的活计最能锻炼人，好好给朕干，不许偷懒！”

冷宫浣衣局，御马监。

一个是宫里最偏僻晦气的地方，一个是宫里最脏最累的活。

离醉气得当场就要发作，被阮棠一个眼神死死按住了。

她对着林贵人，温顺地福了福身。

“谢贵人恩典。”

就这样，两人被领头的太监，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带了下去。

离他们的目标，似乎更远了。

浣衣局在冷宫最西边，是个连宫里老人都嫌晦气的地方。

院子里终年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皂角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水井里的水是冰的，冬天结着冰碴，夏天也凉得刺骨。在这里当差的宫女，大多是犯了错或是没了靠山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了魂的木偶，机械地搓洗着永远也洗不完的衣物。

阮棠被分到这里，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看着就病恹恹的新人，被贵人随口打发到这种地方，再正常不过。

她低着头，领了一只木盆，寻了个角落，将分派下来的衣物浸入冷水。冰冷的水瞬间没过手背，冻得指骨生疼。旁边的宫女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麻木的同情，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跟手里那件厚重的袍子较劲。

阮棠没说话，只是学着她们的样子，用力地搓洗着。

她的手很快就变得通红，指节也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可她心里却很静。

她知道，林贵人那一指，是故意的。可冷宫，也未必全是坏处。这里偏僻，无人问津，反而方便她行事。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见到慕容琛的机会。

她一边洗，一边竖着耳朵听。听那些宫女偶尔的交谈，听领头嬷嬷的训斥，从那些零碎的话语里，拼凑着宫里最新的动向。

她听到了陛下最近脾气越发暴躁，连御书房的茶具都换了三套。

她听到了北境战事不顺，又有两位将军被押解回京，如今还关在天牢里。

她还听到，陛下已经许久没踏足后宫，每晚都一个人在御书房批折子到深夜，偶尔，会独自一人去从前和她散步的清心湖边，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清心湖。

阮棠搓洗衣物的手，停了下来。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