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唱戏的伶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还在抹着眼泪的妇人走上前哭哭啼啼的解释道:“普通的沙土是不能捏泥人的,这是专程买来的黏土,晒干了加上水,便是泥了。”
陆筠宴下意识看向手中那只钱袋。
“公子!这不就是今日验尸的时候,苏小姐口中的泥吗!”
随同而来的仵作惊叫一声:“难不成……”
陆筠宴沉沉开口:“夫人,昨夜你相公是何时回家,可有什么异常?”
“我相公昨夜回来得也极晚,若说有什么异常,便是那笔横财的事情了……”
那妇人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夜里我听他说梦话,似乎是说什么,杀人了……”
陆筠宴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钱袋,冲那妇人微一颔首:“我们先行离去,若还有什么疑问,再来请教。”
衙役和仵作们跟着陆筠宴走出去,鱼妍妍试探着开口:“陆公子也怀疑这个小贩便是凶手?只是……难不成他是畏罪自杀?”
“的确有这般怀疑,但仍然疑点重重。”
陆筠宴沉吟片刻,抬脚朝着衙门走去:“只是若是小贩谋财害命,又为何要大费周折,嫁祸于你?这一点,倒有些想不明白了。”
鱼妍妍思忖片刻,倒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一路跟着陆筠宴走,却突然撞进一个清瘦的胸膛。
“实在对不起,我忘了看路。”
鱼妍妍抬起头,便对上一个长相阴柔,身高看上去似乎和她相差无几的男人。
怎么感觉……这男人有点面熟?
鱼妍妍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莫名觉得这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姐无须多礼,是在下不小心。”
那男人望了她一眼,眸子微微颤了颤,便急急想要离开。
“公子留步。”
鱼妍妍心里正古怪,却看见身旁的陆筠宴忽然挡在那男人身前缓缓开口:“公子的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时也有些茫然,陆筠宴忽得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递到他面前:“这,可是公子的物件?”
那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拔脚便想逃走,陆筠宴却轻巧的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反压制到背后。
“此人,多半便是那两起命案的真凶。”
两起?
鱼妍妍看着那只钱袋,正是那小贩怀里掉出来的那只,倒也知道男人刚刚的举动是想试探他是不是杀小贩的人。
可是,他还杀了谁?而且为什么只是一照面,陆筠宴便知道他是凶手了?
“苏家大小姐也是他推到水里的,所以他看见本该在衙门里的你,才会如此惊惶。”
那男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我、我不是……”
“鱼小姐,好生想想,你有没有在那日的宴会上见过此人。”
男人的声音清冷低沉,鱼妍妍愣了愣,在原主记忆中搜索了许久,突然灵光一闪——
“我记起来了,他是那天在苏家唱戏的伶人!”
陆筠宴忽得勾起了唇——
“既然苏小姐想起来了,那事情便可串联起来。”
“那日在苏家的宴会上,这人目睹了你同苏小姐的口角,知道你们有过节,于是在杀死苏小姐后,便将尸体带到河边,假装成是你和苏小姐在河边争执,你将她推下去的样子,因着他同你身形差不多,所以那更夫才将你错认。”
“那个被缢死的小贩,亲眼目睹了他所做的一切。”
男人深邃的眸子始终注视着那男人,见他的眼神愈发闪躲,才缓缓继续往下说:“那泥,恐怕也是他自小贩手中买来的,那小贩贪财,跑去威胁此人给他银子,所以小贩的妻子,才会听见那小贩说自己发财了,而后他又下手……”
“我招!我都招!”
那男人忽然凄然一笑:“我虽不知公子是何人,但公子的确说对了。”
“我是悦椿楼的伶人,和苏家小姐原本已经私定终身,可她见鱼家财大气粗,鱼小姐那日又讽刺她空有才学,却没什么银子,想同我了断,嫁给豪门公子,我一时失手,才捂死了她。”
“而那个小贩……原本已经答应我,给了封口费便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但却还想贪鱼家的银子,说要去衙门为你作证,找鱼家要赏钱,我不得已才杀了他,伪造成自杀的模样!”
“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男人忽然陷入癫狂,赶来的衙役们慌忙将他制住,带回了府衙。
一场闹剧暂告一段落。
“就,就这么破案了?”
鱼妍妍一时间有些唏嘘:“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
“你险些被他害得身陷囹圄,居然还觉得他可怜么?”
陆筠宴目光沉沉的看她一眼,眼神有些微凉。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鱼妍妍嘿嘿笑了笑:“公子说的都对,那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啦?”
看着早已暗下来的天色,陆筠宴道:“嗯,我送小姐回家吧。”
“阿娘,阿娘,我想吃酸枣糕!”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小孩子撒娇的声音,鱼妍妍见男人看过去,便瞧见一个小孩子正拉着自家娘亲的衣摆:“好娘亲,酸枣糕!”
“这么晚了,哪有卖的呢?”
那妇人眼神宠溺:“乖啊,阿娘明天给你买,咱们先回家。”
阿娘……回家……
陆筠宴的眼神忽然有些怔松。
“陆公子,你怎么啦?”
鱼妍妍见他看得出神,不由得愣了愣。
“无妨。”
陆筠宴缓缓收回目光:“我也只是,突然想吃酸枣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