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老天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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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在他掌心泛着幽微的光芒。

“自从小炼过后，还从未真正动用过......“

他右手轻按在吞元珠上，霎时间光华流转，一副银光熠熠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那战甲造型古朴大气，甲片上流动着奇异的光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整个牢狱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然而这惊人的景象仅仅持续了一瞬，银甲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子......方才那是？！“

方芷宁瞪大了双眼，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她分明感受到那副战甲中蕴含的可怕力量——若是萧尘有意，恐怕瞬息之间就能将她碾为齑粉，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种力量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萧尘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他知道，有些事说得太多反而不美。

“替我去第二层寻一个元婴级别、擅长防御的妖兽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

方芷宁虽不知那战甲究竟是何来历，却清楚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她心思敏捷，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萧尘的用意——想必是要以那妖兽为试炼对象，借此熟悉这副战甲的运用。

找一个擅长防御的，正好可以尽情测试铠甲的威力，而不必担心一不小心就将试炼对象打死。

事实正如方芷宁所料，萧尘确实需要找一个元婴级别的妖兽来试手。自从初步炼化吞元珠后，他一直未曾有机会实战演练。

眼下大战在即，若再不抓紧时间磨合，待到真正对敌之时，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副战甲威力太过惊人，若不能熟练掌握，反而可能伤及自身。

“那就选第二层那个元婴三层的阴物如何？“

方芷宁略加思索便有了主意：“此人所学甚杂，却无一样精通。若不是天资所限，或许真能走出一条别开生面的大道。而且正好适合公子试炼战甲，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还得益于这些日子跟随芯苒学习的积累。

“......可以。“萧尘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确实如方芷宁所说，对手掌握的术法越多，越能测试出战甲的极限能力。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那请公子随我来。“方芷宁提起小烛台在前引路。

萧尘略作迟疑，随手取了几张黄纸符箓揣入袖中，跟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从第四层一路下行，最终停在第二层的一间牢房前。牢内坐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身披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样的破烂道袍，背脊处的骨头高高凸起，一双空洞的眼眶深陷——竟是个盲眼老道。

萧尘与方芷宁刚在门前站定，那老瞎子仿佛就感知到了两人的存在，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两个娃儿，找老道何事？“老瞎子嗓音沙哑，方才挪动时浑身骨头发出“嘎啦嘎啦“的脆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芷宁，开门吧。“

方芷宁依言打开铁门，留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萧尘缓步而入，反手将铁门关上。他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端详着眼前这个颤巍巍站起身的老者。

“嘿，你这娃儿，看老道这般年迈，也不知上前搀扶一把。“老瞎子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几颗残存的黄牙，“没良心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偏偏......嘿！你们这样的人最招女子喜欢，方才门外那个丫头，怕是你的相好吧？“

他怪笑着，一只手揉着背后凸起的脊骨，空洞的眼眶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萧尘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对方，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取出那支“长沙“笔，开始在黄纸符箓上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旁边那老者明明眼眶空洞无物，却仿佛能洞悉一切，准确无误地“望“向萧尘所在的方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那几张黄纸符箓，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

“嘿嘿嘿，小娃儿，你也是道门中人？要不要让老夫传授你几手正宗道法？“

萧尘轻笑两声，手下笔势不停：“谁说只有道家的人才能用符箓了？老道长这心胸，未免有些狭隘了吧？“

“哎！“老瞎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膝盖上，“你这小娃！可知老夫乃是南夷天下驼背城的城主？！“

......

萧尘不疾不徐地画着符箓，直到最后一笔完美收锋。他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将笔收回方寸物中，这才缓步向前走去。

“驼背城？“萧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好像真的没听说过。“

他向前迈了一步，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嘎吱“声响。

“不过老道长这副模样，倒确实是个驼背。“

“你这娃儿，道理说不通怎么还要动手......不对！“

老道人突然浑身一颤，整个人诡异地蜷缩起来，宛如一只受惊的刺猬。他身上多处骨头突兀地凸起，竟将干瘪的身躯硬生生撑开。

“你的气味......怎么会和这牢狱中镇压老夫的气息一模一样？！“

老瞎子空洞的眼眶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你就是那个新上任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