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捅也捅不破的窗户纸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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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怎么能说话这么不文明。”余家升略皱了下眉,然后一脸傲娇地看向殷赏:“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看?”
“嗯嗯嗯。”殷赏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脸上全都是崇拜与期待。
余家升酷酷的又拿起一只虾,捏住虾头和虾尾,先轻轻地上下晃了晃,然后他将虾子翻过来,手指灵活的在虾腹上来回滑动了一会儿……?很快一只完整虾身从壳里被剥离出来,而原来的虾壳也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完整,只是没了几只脚。
“喔喔喔!”殷赏这回眼睛里布满了星星,满是敬畏地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透明的虾壳:“我靠……”
“嗯?”余家升挑眉。
“靠边儿站,”殷赏对上余家升的眼睛忙磕磕巴巴改口到:“大神在此,我必须靠边儿站。”
余家升笑起来将新剥好的虾肉放进殷赏的盘子:“吃吧。”
殷赏脱了手套,将那只虾子在调料盘里沾了沾,然后用筷子夹着放到了余家升的盘子里:“大神先吃。”
“得了。”余家升笑着拿起烤盘上的两串肉递给殷赏:“别装了,快吃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Thank?you。”殷赏笑着接过肉串,咬了两口说道:“你这虾剥得真是绝了,你这是给多少女孩子剥过练出来的啊?”
余家升吃肉串儿的动作顿了顿,看了殷赏一眼:“子曰:食不言,寝不语。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殷赏看着他将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老古董。”
“听见了哈。”余家升用筷子尾敲敲桌子,瞪她。
殷赏马上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很谄媚的又递上两串肉串:“食不言,寝不语。”
余家升被她气笑了,忍不住探身过去掐她的脸:“你呀……”
“啊!”手指碰到殷赏脸颊的一瞬,余家升的手腕突然被握住,力道之大,让他禁不住喊出了声。
殷赏见他疼得皱了眉忙松了手,不自然地问道:“你干嘛?”
余家升握住隐隐作痛的手腕坐回椅子不敢置信地看向殷赏:“你力气好大。”
而且速度好快。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反应她已经擒住他了。余家升暗暗吃惊。
“我平时都有锻炼啊。你,你没看我貌美如花,当然要练些小手段预防各种咸猪手。”殷赏理了理头发解释道。
余家升眼中闪过一道光,接着他伸出手:“给我。”
“什么?”殷赏不明白地问,眼中却已有了戒备。
“肉串啊。”余家升笑笑。
“哦哦。”殷赏忙将肉串递了过去,人也明显的放松下来。
余家升接过来咬了两口:“嗯,有点儿凉了。那个帮我把啤酒开一下。”
“好。”殷赏又赶紧打开了一小罐啤酒递过去。
“不能这样喝,你得把罐口先擦干净。”余家升指挥道。看着殷赏拿着餐巾纸将罐口轻轻擦拭起来,他又啰嗦道:“你不能只擦这一边,周围都得擦。你不知道这些瓶瓶罐罐一路运输过来滚过多少地方,沾了多少土,这个必须把罐口擦干净了,然后倒出来喝才安全……”
殷赏忽然停下动作,双手交握,眯起眼看向余家升。
“干嘛。”余家升看着殷赏开始慢慢捏得手指嘎嘎响,他坐直身子,伸手拿过殷赏面前的酒罐:“你不愿帮忙我自己来好了。”
殷赏白了他一眼,自己拿过另一罐啤酒,简单擦了擦,打开喝了一口。
一只沾好调料完整无暇的小虾子忽然被筷子夹着递到殷赏眼前:“再尝尝这个。”
殷赏看向那只虾,嘴角微微勾了勾,没说话压着笑,端起自己的盘子接了过去。
余家升见殷赏好了,他自己也笑了笑,三两口吃完肉串,他专心剥起虾子。
“我也想学。”殷赏忽然开口。
余家升抬头看向她:“坐过来。”
殷赏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坐到了余家升身边。
“你看啊,你剥之前先要给虾子松松筋骨,就这样……”余家升拿起一只虾子认真示范起来,殷赏笑了声,也拿起一只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这样?”
“对,然后你看这个壳儿这些位置都是有关节的……”?余家升边说边看向殷赏。她坐得离他这么近,她脸颊上柔软的绒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偶尔问他一句,她小扇子似的睫毛就扇两下,她的睫毛真好看又长又卷,她的眼睛转动时就像最亮的猫眼石,小鼻子挺翘,嘴唇柔柔软软有一点微微的撅着,可爱又美味……
“你为什么没交男朋友?”余家升突然问道,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殷赏剥虾壳的手顿了顿,她没有看余家升,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因为男人都瞎呗。”
余家升被噎住,感觉这句话好像把自己也骂了。
“我就不瞎。”他低低嘀咕了句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虾,殷赏忽然笑看向他:“那位Doris小姐看着也不错啊,你怎么不考虑她?”
“我不玩弄良家妇女。”余家升随口道,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他忙又看向殷赏解释道:“我是说逢场作戏时不会找正经女孩子,我对Ivy就是认真的。”
殷赏目光微闪了闪,接着垂下眼:“感觉得出来,所以你要加油啊。”
余家升看着殷赏敛眉低垂的侧面,喉头滚了滚,心里上上下下的忽然一阵难受,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教学课程断断续续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成果惨淡,殷赏还是没有学会。不过作为实验品的虾子倒是没有浪费都进了师徒两人的肚子。最后走的时候殷赏还特意拿了两个余家升的杰作,说是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余家升笑笑没有反对,结账的时候还和老板要了一个打包盒帮殷赏装虾壳,直惹得老板像看神经病人一样多看了余家升两眼。
两人吃饭的地方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过隔了两条街,所以他们俩决定溜达着回去,顺便也消消食。不过刚刚没走多远,天空就响起了闷雷,雷声越滚越近,很多路边摊都匆匆开始收拾,怕自己的东西被突如其来的阵雨淋到。余家升和殷赏也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一段,大大小小的雨点开始纷纷扰扰的落下,余家升护着殷赏刚躲到一处车站亭子下,雨点便一阵急似一阵噼里啪啦的打过来。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余家升看着眼前这一阵疾风暴雨想着等一等也许雨就停了,他刚想和殷赏说两句,就看到殷赏双臂环胸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你帮我拿一下。”余家升忽然将装着T恤的袋子递到殷赏面前,殷赏接过来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余家升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脱掉了衬衫然后站得离她更近了些:“你先披上,别着凉。”殷赏愣住,看着余家升就这么赤膊着上身将衬衫披在了自己身上。车站亭里其他避雨的人都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余家升却无所谓的先为殷赏弄好,然后把袋子里的T恤衫拿出来套在了身上。
“你不是说不穿地摊货吗?”殷赏看着余家升一身不伦不类地打扮喃喃问道。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总不能一直光着吧。”余家升说着拉了下衬衫的下摆:“嗯,尺寸还挺合适的。没事,我这么玉树临风穿什么都好看。”说完他对殷赏笑了笑:“对吧?”
“嗯。”殷赏目光闪了闪,忽然转头看了看远处的路说道:“要不然,咱们两个闯一把?这里离我住的酒店也不是很远,我们可以用衬衫遮住头一起跑回去怎么样?否则也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
余家升听她这样说也向外看了看:“行,等风势小些了咱们就走。”殷赏点点头。两人又在亭子下站了一会儿,感觉雨势风势都渐渐弱下来,殷赏便撑起衬衫的一边递给余家升,余家升却长臂一伸将整个衣服都撑起来盖住两人:“我个子高,我来撑衣服,你跟着我跑就好啦!”殷赏没有说话,只是晶亮着眸子点点头。
“一、二、三,走!”宽大的衬衫被风吹起,勉强遮盖着一双身影冲进了雨中。这条路余家升以前也走过,只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让他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也许是他臂弯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带来的热量吧,她那样信任又紧紧依靠着他,他心里忽然满满当当的都是勇敢。
不知是不是一路狂奔的原因,原本不短的一段路,两人很快就跑到了酒店。衬衫完全湿透了,两人的头发面庞也都沾了一些雨水,余家升的身上湿了大半,殷赏也好不了哪儿去。两人撤了衬衫,走进酒店大堂相互一看对方同时都笑起来:“还是变成了落汤鸡。”
殷赏伸手拉了拉余家升的T恤衫吐了下舌头:“一会儿脱下来如果发现掉色的话就告诉我哈,我回去找摊主理论。”
“好啊。”余家升笑了笑,然后温和了语气:“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那你……”殷赏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我一会儿打个车就回去了。”余家升眨眨眼:“如果我被司机坑了,你要来帮我伸张正义哈!”
殷赏笑起来:“没问题!”
余家升对她挥挥手:“Byebye!”
“Byebye.”殷赏也挥挥手:“展会顺利哦。”
“Thanks!”余家升笑笑,看着殷赏拎着打包盒一路小跑进了电梯,他才转身向酒店前台走去。
“小姐,能帮我查一下殷赏殷小姐住在哪个房间吗?”理了理湿湿的头发余家升问向前台工作人员。
“您稍等。”前台小姐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看着电脑说道:“没有查到这位客人。”
“怎么可能?”余家升愣住,想了一会儿他又说道:“那这里有没有一位叫Ivy的小姐?I?V?Y。”
“您有她的全名吗?”
“没有。你帮忙试着找找可以吗?”余家升不自觉紧张地握紧了拳。
“稍等。”前台小姐又低头敲打了一阵,然后她直起身子看向余家升:“这位客人也没有。”
回到房间的余家升叫了Roo?Service?将他淋湿的衣服裤子都送去了洗衣房,同时打电话给Nis叫他明天一早送一套新的三件套过来。吩咐完毕,他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就躺到了**,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打开的电视叽里呱啦的响着,余家升看着里面不断闪现的人影,满心满脑想的却都是殷赏今晚的样子。
她的自作主张,可爱的惊呼,谄媚又淘气的笑,能折断人的手劲,迅速的反应,不高兴的捏手指,令人心动的侧面,猫眼般的眼睛,没有登记的住宿,从不被提起的第二职业……
余家升翻了个身看着窗帘布上的花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的Ivy,月光下孤寂的身影,咄咄逼人的冷漠,还有后来空灵寂寞的歌声,拿着烟的目中无人,丛林中敏捷的身手,永远的冷漠与防备……
Ivy,殷赏。一样的样貌,一样的神秘。她们是一个人吗?
余家升坐起身。
那晚,他神情恍惚开车到了魅色的酒吧外,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看清窗内的那个身影,那时灯光太亮,距离又远,他只是看了个大概就崩溃逃走了,现在想想他不过是在逃避。逃避他不敢真正去碰触那个身影的事实。
是的,他不敢真正碰触Ivy这个女人,就像不敢碰触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孤寂、脆弱、满是憎恨又痛苦的自己。就像那天月光之下,夜幕之中,光与影的空隙里,他看到的那个影子,是那个女人,也是他自己。仿佛水中的倒影,镜子里的另一个他。
闫汝大真的很了解他,知道他如果沉迷在这个倒影里只会万劫不复。可是他有时又真的忍不住,冲动又执念的想要去拥抱那个女人,拥抱那个影子,就像拥抱他自己。
就像拥抱小时候那个无助的自己,拥抱总是被母亲骂得一无是处的父亲,拥抱那个时常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父母争吵的妹妹……
是的,他的童年一团糟。心高气傲的母亲最终抛下他平凡的父亲一走了之后,他的父亲又续娶了一个新妻子。刚开始的日子还好,后来继母的妹妹嫁到美国去了之后,继母因为嫉妒也开始埋怨起自己平凡的生活……?余家升开始真的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明明受过伤害了,却还是会忍不住去接近同样品质的人……?不过后来他明白了,他的父亲和继母在争吵时不再像以前一样隐忍,而是发疯似的扭打撕扯对方,他是在发泄,也是在报复对另一个人的仇恨。而当继母不堪忍受提出离婚时,他的父亲就开着车在带着她去民政局的路上故意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卡车,让两人一起去了地狱……
Joyce那时还很小,余家升不知道她对家里的事记得多少,理解多少,但他那时已经成年了,他记得所有的事,感受得到所有的伤害,所以他发誓再也不要被女人玩弄,也再不会相信任何女人。这世上,除了妹妹Joyce,他再也不想为哪个女人付出真心。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见到了Ivy,更没想到后来又碰到了殷赏。这两个女人那么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她们从未主动邀请过他,他却已陷入了她们的股掌之中。
余家升心里涌上一阵烦躁。他原本觉得殷赏应该是不同的,他执意要这么认为。因为她虽与Ivy相似,却又比她透明,他喜欢这样的殷赏,她有他想要的幻想和他可以接近的简单,甚至给予了他去碰触那个不可碰触的理由。为此他固执的屏蔽了所有的提醒,暗示,甚至某些明显的不寻常,他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殷赏和Ivy是两个不同的人。以至于那天晚上,他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去找Ivy还是殷赏。有些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他的心里渐渐的不一样了。
可是今天,事实再一次告诉了他,这世上没有女人是简单的。那些刻意为之的隐藏与秘密,他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到破绽。而这两个女人谁也没有刻意去勾引过他,甚至都没特别主动的接近过他,他似乎连埋怨对方的理由都没有。
那么,还要继续吗?
余家升穿着浴衣站到床头柜前,看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想。
那是殷赏给他买T恤的袋子,刚才换衣服时他随手塞进了裤兜里,回来之后他又掏出来扔到了床头柜上。
余家升伸手拿过那个袋子攥到手里捏了捏。
然后发现,他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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