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咱们一起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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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山一屁股坐上石凳，身子重重往下一沉。

“那你倒是说说，现在咋办？总不能天天睁着眼等她走吧？我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一下一下跳得又急又重，半夜翻来覆去，被子踢到床下都不知道，眼一闭就是她拎包出门的背影，肩膀绷得直直的，脚步没停过，门关上的声音特别响……”

“干脆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徐晋和徐青山齐刷刷转过头，脖子同时拧向徐辰的方向，眼睛盯着他不放。

“啥意思？”

“咱又没打算绑着娘不让她动，就是琢磨着，要是娘在咱这有了非干不可的事儿，她哪还顾得上琢磨走不走？这多好啊！她一个人扛着全家的吃喝拉撒，事儿堆成山，人被钉死在这儿，还怎么抽身？手头有活儿，腿就迈不出门槛。心里有挂念，念头就落不到别处去。”

徐青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绝了！二哥！你这脑子咋长的！”

徐晋却拧起眉头。

“可这么整……是不是有点过分？娘心里乐意吗？”

“哥，乐意是一码事，人留下是另一码事！”

徐青山凑近一点。

“只要娘人在家里，咱天天逗她笑、哄她开心，她想走也舍不得走，想走也腾不出空来走，不就完事儿了？”

三个人正说得唾沫横飞，嘴唇干了就舔一下。

话没说完又抢着接上。

身后那扇旧木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引娣胳膊抱在胸前，斜靠在窗框上。

“聊完没？聊完了麻溜儿睡觉去。明儿鸡还没打鸣，都给我爬起来，后山那片撂荒地，全给我翻一遍！我要种新东西！”

三人当场石化，脖子都忘了转，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

话全听去了。

“对了。”

张引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下巴微微抬起。

“以后谁再敢蹲我院墙外头嚼我舌根，我就把你们仨捆成粽子，直接塞进矿坑里挖煤。挖满一百吨才准出来，少一斤，多干三天！”

啪！

窗户合上，严丝合缝。

三兄弟面面相觑。

沉默两秒，徐青山第一个转身，拔腿就蹽。

第二天。

张引娣真没含糊，天刚蒙蒙亮就把三个儿子全赶去了后山。

郑长霖正低头理药柜里的草药。

“来啦。”

“嗯，过来看看。也跟你打个招呼。”

张引娣干脆利落，不绕弯，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郑长霖手顿了顿，慢慢抬起头。

眼里先是一愣，随即浮起一点明白。

“走了？”

“不走。”

她笑着摇摇头，下巴略抬。

“是说，往后可能来得少了。家里一堆摊子等着我掰扯，脱不开身。你这儿，估计也难得见我几回了。”

她手头活儿排得满满当……

真腾不出空老往这边跑。

郑长霖安静了几秒，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药材。

将几片切得均匀的党参铺开晾在竹匾上。

“这样也好。那几个小子，还有你那位教书先生，都指着你呢。”

“拿着，提气的。你眼下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

“谢啦。”

张引娣接过来，掂了掂。

指尖触到纸包外层粗糙的纹路，又低头瞧了眼自己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

“引娣。”

他忽然叫她名字，眼神清亮又认真。

“其实，我要走了。”

“上哪儿？”

“回南方。我妈来信了，身子骨不太硬朗。”

他笑了笑，有点无奈，也有点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