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乐极生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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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欲尽花经眼,莫厌伤多酒入唇。风卷着开败的花瓣,在皇宫上空绕远,一派凋零萧瑟之感,陛下病了快有一月药石无灵,期间又发生了太子失踪良娣惨死令人揪心的事情,天色渐晚。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靖王燕云裕这段时间,一反常态时时入宫探望,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这不他又歪歪斜斜的下了马车,跪在紫宸殿外嚎啕大哭:“父王……孩儿来看您了……父王您醒醒啊,儿子无能……”
殿内柏堂打眼一看就知道陛下是中了毒,而且下毒的人也算有些本事能把剂量把控的丝毫不差。
“皇后娘娘,草民不才,陛下这是中毒之象。”柏堂直言不讳的说。
李皇后这才从悲伤中醒过神来,抬起一双哭红的眼悲戚道:“不瞒先生,哀家虽是一介女流却也能看得出这不是寻常毒物,陛下的病情反反复复,哀家废寝忘食夜不能寐……先生可有救治之法?若能治好陛下哀家许你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多谢娘娘,诚然陛下中的毒乃是苗疆毒谷,依不才愚见苗疆蛊毒并未传进中原,这陛下中毒实在太过蹊跷。”
“哀家如今六神无主,唯期盼着陛下龙体康健,至于何人下毒如何下毒并非眼下当务之急。”
柏堂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想这李皇后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娘娘,不才要为陛下驱毒疗伤,也请娘娘保重凤体,不如您先移驾回去歇息。”
“也罢,法不传六耳哀家明白先生顾虑。”
房间里只有面色青紫的陛下和漫不经心的柏堂:“啧啧啧,下这么重的手,替你解这毒还不点损我二百年道行!算啦算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说您也是陛下,总归是命不该绝吧。”
柏堂盘膝而坐,念动咒语吐出自己的内丹,拳头大小,那内丹绕着陛下的印堂盘旋渐渐的,陛下周身像是有水雾之气缭绕,柏堂的内丹肉眼可见的变小,陛下的面色逐渐恢复正常,柏堂这才收功。他缓缓睁眼,也觉得心口郁结着一口气。他揉了揉心口,然后坐到一边喝口茶水缓一缓。
话说皇后出了紫宸殿,台阶之上靖王哭天抢地“父王儿臣不孝啊……儿臣无能啊……”
她见到靖王这种用力过猛的表忠心顿觉颜面尽失,连表面功夫都做不来。“住口,你这样子还像个皇子吗!”
靖王本来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皇后一句疾言厉色的呵斥吓得他整个人噎住了咳嗽了半天,他想,我这几天不都是如此么,难道我哭的还不够伤心?靖王继而咧嘴嚎啕大哭,他一嗓子出来简直鸟兽四散。
“啪”李皇后这些年积累的怨气不甘嫉妒都在此刻爆发,居然气到亲自动手打了靖王一个耳光,简直就是自贬身份。
“娘娘恕罪。”靖王这下可是真哭了,鼻子还吸溜吸溜的。
“逆子。本宫怎么就教养出来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是咒你父皇早死吗!”
“儿臣不敢……”
“你给本宫老老实实跪在这给你父皇祈福。”
“是。”
紫宸殿内陛下算是被门外的嘈杂惊醒,自他中毒以来浑身酸疼乏力,脑子更是一阵清楚一阵糊涂。
“陛下您醒了。”柏堂有眼色的端过去一杯参茶,服侍着陛下服下。
“你是……”
“回陛下,草民柏堂,为陛下龙体而来。”
“多谢先生搭救。”
“陛下不必言谢。”
燕弘听着皇后高高在上的训斥燕云裕本着家丑不可外扬便对柏堂道:“让先生见笑了。”
“陛下余毒已清,接下来静养为宜。现下不便多打扰陛下休息,草民告退。”柏堂躬身退出殿外,得意的抛了抛从皇后身上顺来她用来下毒的物件。别说这东西做的还真精巧,小巧的戒指纯银打造,外面是一个小小的罗盘轻轻转动就能飞出一支淬了蛊毒的鬼针。说是鬼针实在是因为这针细如牛毛,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而且分量幽微不会立时三刻毙命,几乎是让人无迹可寻。
紫宸殿门打开了,靖王揉了揉没知觉的腿,他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这时见到一个平民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心里居然有些窃喜,连江湖郎中都请来了,这不就是有病乱投医吗?想到这他抑制不住的开心。
“靖王殿下如此开心,莫不是未卜先知陛下神佛庇佑,病体初愈?”
燕云裕犹如被人当头一棒他猛的站起来,又因为腿麻了栽倒好不狼狈歪歪斜斜的扑过去揪住柏堂的衣襟:“你,你说什么?”
“殿下果然是至纯至孝之人,开心的都语无伦次了。”柏堂拂开燕云裕的手讽刺的开口:“殿下急着给陛下床前尽孝,草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柏堂接机把那个下毒的戒指塞在了靖王身上,突然念了句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燕云裕在陛下门外站了很久才平复心情,真是空欢喜一场。这种感觉比他和安若失之交臂更甚,功亏一篑!他只能咬着牙去拜见陛下。那笑容三分像笑七分像发狠,眼睑处还直抽搐,整个人的表情居然有些狰狞。
“父皇……您没事了……实在是……实在是太好了……呜呜呜……”那哭的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靖王这儿正心虚的跟陛下这尽孝心呢,黄门官突然来报:“陛下,五百里加急!陈留郡公进京,说是为了哲孝皇后冥诞而来,人已经在城外等候了,因着没有陛下传召郡公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了,您看……”
“寡人问你,太子可有下落了?”陛下果然时时挂心这个儿子。
而一旁的靖王听到陈留郡公四个字就已经两股战战了,这个老匹夫怎么突然来了?没有召令他擅离封地,偏偏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看他不是给什么哲孝皇后过什么狗屁冥诞,难不成等自己登基他来分一杯羹吧……靖王越想越害怕,从小他就最怕这个陈留郡公,小时候他可没少挨老匹夫的军棍,连皇后都不敢置喙他的管教,万一老匹夫是为了太子的事儿而来,那还不把自己打成肉酱啊!想到这,燕云裕突然打了个嗝,嘶溜嘶溜的还停不下来的那种,陛下这才注意到他,心里发愁,这燕云裕从小胆小懦弱上不得台面,天资不够聪颖,后天也不够勤奋文不成武不就,却还心比天高。陛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亏欠安宁,她和云礼青梅竹马,又有文定之好,若非……如今他们也该夫妻琴瑟和鸣迎弄璋之喜,而不是跟燕云裕这个窝囊儿子蹉跎一生。
宫中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不多时皇后也知道了陈留郡公缘何而来。只是她大发雷霆扔了茶杯:“这陈留郡公还真是急陛下所急,也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哀家才是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居然给陆氏那个早就作古的贱人举办什么冥诞!”
“娘娘,怒大伤肝,更何况这青瓷难得娘娘都摔了实在可惜,不如赏给奴才吧。”
“少说这些空话糊弄本宫!”李皇后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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