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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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按钮，比特流文件开始下载。进度条走完，FPGA上的一个小灯闪烁起来，表示配置成功。

吴佳栋在电脑上输入测试指令，逻辑分析仪的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连串的波形。

“逻辑功能正确。”吴佳栋宣布。周毅和他的组员们，松了一口气。

“开始测试最高频率。”吴佳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一点一点地，提升着输入时钟的频率。

10MHz……20MHz……30MHz……

当频率加到33MHz时，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出现毛刺。

“32MHz，是稳定运行的上限。”吴佳栋记录下数据。

接下来，是老马小组的“手工方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文件下载，配置成功。

“逻辑功能正确。”吴佳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开始测试最高频率。”

时钟频率，再一次开始攀升。

10MHz……20MHz……30MHz……40MHz……

屏幕上的波形，依然清晰、稳定，如同刀刻一般。

45MHz……

50MHz！

当频率达到50MHz时，老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

吴佳odong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他抬起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50MHz，波形完美。时间来不及了，我没法继续往上测了。但可以肯定，它的性能，远远超过了综合方案。”

房间里，一片死寂。

随即，先锋厂的工程师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老马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灿烂的笑容。他赢了。经验，战胜了自动化。

周毅和他的组员们，则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他们付出了一个月的努力，结果却是完败。

然而，林秋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吴佳栋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面积呢？”

吴佳栋调出综合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

“手工方案的面积，是综合方案的2.5倍。功耗，也高出将近一倍。”

房间里的欢呼声，像一盆滚油，泼在周毅和几个年轻组员的心上。他们低着头，脸颊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个月的心血，在绝对的性能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他们引以为傲的“先进方法”，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雷天君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但气氛都到这儿了，总得说点什么。他搓着手，脸上挤出笑容，试图打个圆场：“哎呀，了不起，都了不起！马总工宝刀未老，这手艺，绝了！小周他们也……也很有探索精神嘛！对不对？重在参与！”

这话一出，周毅的头埋得更低了。

陈功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紧紧握着老马的手，力气大得让老伙计的指节都有些发白。“老马！好样的！给咱们先锋，给咱们这帮老家伙，争了一口气！”

老马享受着这迟来的荣光，他一辈子都在和晶体管、和版图打交道，这是他最熟悉的战场，也是他最自信的领域。他赢了，用最朴素、最扎实的办法，赢了这帮满口新名词的年轻人。他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周毅，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然而，林秋的脸上，既没有祝贺，也没有失望。他只是静静地走到吴佳栋身边，看着逻辑分析仪和报告上的数据。

“面积和功耗的数据，出来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喧闹的人群，**开一圈涟漪。

吴佳栋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手工方案的晶体管数量，是综合方案的2.5倍。根据我们的初步功耗模型估算，峰值功耗，也高出将近一倍。”

这个数据，被欢呼声淹没了，没几个人注意到。

林秋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转身走向白板。他一言不发，在白板上擦掉之前的内容，画了两列。

**方案A（综合）：**

*频率：32MHz

*面积：X

*功耗：Y

*设计周期：1个月（含学习）

**方案B（手工）：**

*频率：50MHz

*面积：2.5X

*功耗：~2Y

*设计周期：1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