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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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物理系！
这几个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秋。他立刻想起了孙宏在赛场外，那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
“……如果把每个城市看作一个‘费米子’，路径看作‘玻色子’，那整个哈密顿回路的构建，不就是一个寻找系统基态能量的过程吗？”
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不可能懂这些。但如果，他的背后，站着一个麻省理工的物理学博士后呢？
一切都串起来了。
“场论布局”的核心思想，就是将电路布局问题，转化为一个物理系统的能量最小化问题。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A.H.，显然也在进行着类似的研究！他甚至可能，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
“哈里森……”林秋喃喃自语。他毕业于斯坦福，是计算机和电子工程领域的专家。而这个A.H.，是物理学领域的。他们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负责商业和舆论，一个负责核心技术和黑客攻击。这绝不是巧合。他们背后，很可能是一个分工明确，实力强大的组织。
这次的“龙芯杯”陷阱，表面上看，是一次舆论攻击。但现在看来，它更像一次试探。一次A.H.对林秋，或者说，对中国在这一前沿交叉领域研究水平的试探。他故意留下物理学的比喻，故意在代码里留下签名，就像一个高手，在过招之后，向对手遥遥地递出了一张名片。
“妈的，这帮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雷天君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脸色变得很难看。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打败了一个哈里森，又冒出来一个神秘的A.H.。敌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和狡猾。
林秋却忽然笑了。
他笑得雷天君和吴佳栋都有些发毛。
“老雷，老吴，我们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这还用你说？”雷天君没好气地说道。
“但这也是一件大好事。”林秋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之前，我们总是在被动地防守，拆解他们的招数。但现在，他们主动暴露了方向。他们也在研究用物理学的方法，解决组合优化问题。”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场论布局”四个大字。
“这说明，我们走的路，是正确的。而且，我们很可能，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林秋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两个伙伴，“他们想跟我们在这条新赛道上比一比，那我们就跟他们比。”
“怎么比？”
“他们用我们的比赛来试探我们。那我们，就用他们的学术期刊，来打疼他们。”林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老吴，把我们‘场论布局’的第一期理论成果，整理成论文。数据，用我们自己的，加密。模型，公开。我要把它，投到《自然》或者《科学》上。”
吴佳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们要在全世界最顶级的学术舞台上，告诉所有人，特别是告诉那个躲在键盘后面的A.H.——”林秋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条路，我们不仅走了，而且，我们已经立起了第一块里程碑。欢迎，来追赶。”
会议室的烟味被夜风吹散，但一股更浓的，由兴奋、疲惫和巨大压力混合而成的味道，却沉淀了下来。雷天君看着林秋，觉得这小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你还笑得出来？”雷天君把剩下的半包烟揣进兜里，没好气地问，“投《自然》或者《科学》？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神仙打架的擂台。咱们这套东西，理论还没完全成熟，数据也只是跑了一次比赛，就这么拿出去，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抽吗？”
吴佳栋也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凝重：“老雷说的有道理。我们的‘场论布局’，本质上还是一种启发式算法。我们无法从数学上完美证明它一定能找到最优解，只能证明在概率上，它能极快地收敛到一个高质量的满意解。这种‘不严谨’的工程学思路，那些搞纯理论的评委，天生就看不上。而且，审稿人很可能就是A.H.的同行，甚至是朋友。这等于把我们的武功秘籍，亲手递给对手，让他来找破绽。”
“你们说的都对。”林秋收起了笑容，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场论布局”四个大字篇学术论文来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清晰而坚定。
“我们要把它，当成一份战书来写。”
雷天君和吴佳栋都愣住了。
“一篇论文，怎么是战书？”雷天君没跟上他的思路。
“战书，就是要宣告两件事。”林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宣告我们的主权。‘用物理学方法解决组合优化问题’这条路，我们已经走通了，并且立起了第一块界碑。A.H.他们可以跟进，但他们是后来者。在学术领域，一步领先，就是步步领先。”
“第二，”林秋的目光转向吴佳栋，“宣告我们的实力。这篇论文，不追求数学上的绝对完美，但必须展示出工程上的绝对碾压。我们要用最无可辩驳的，最庞大的实验数据，证明我们的方法，在解决真实世界的超大规模问题时，比现有的一切算法都更优秀。理论可以有争议，但结果，不能。”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A.H.想跟我们玩，我们就不止要应战，还要主动升级战争。他们搞小动作，我们就直接在全世界面前，拉开一个全新的战场。他们想在阴影里试探，我们就把整个棋盘都掀到聚光灯下。我要让A.H.，让哈里森，让他们背后的所有人，打开最新一期的《科学》，看到我们的论文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下来了。”
这番话说得雷天君热血上涌，他一拍大腿：“妈的，我听懂了！不跟他们玩阴的，直接用阳谋，用实力，告诉他们谁才是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