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印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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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舟立于侧侧，袖中暗握风帛，目光紧盯悬谷烟线变化。他低声回道：“卯初一刻，风改南偏东，可转烧后阵。”

柳闲目光微动：“那就等到那一刻。”

卯时初，谷风骤转。梁军尚不知异变，只听陆文捷一声令下：“点火——”

火兵齐动，引绳掷出，烈焰自谷口升腾，呼啸着扑向西谷大周粮车。烈火灼雪，腾起高烟，火舌如蛇，奔袭数十丈！

梁兵鼓声震天，笑声未绝，忽听另一侧传来一声炸响，东谷，段晨已引火桩，以密油布裹烈火，逆燃风口，火线直卷梁军后路！

“怎么回事——？”陆文捷大惊，扭头望去，便见自谷底腾起一片赤红！

火借风势，迅速倒灌！梁军后营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火海吞没两翼粮帐！

“风变了——风变了！”副将惊呼。

“封火桩！快撤！”陆文捷怒吼未毕，一声闷响，西侧火车炸裂，烈焰冲天，将一整列马车烧作焦骨！

峡中战鼓突起。姜云骑军早已列于谷心，看见梁军后阵起火，即刻振臂高呼：“时机到——破阵！”

她一马当先，银甲映火光，率两营铁骑直冲前阵。梁军失火指令，兵阵尚未回整，前后震乱，竟无一人稳阵！

“她杀上来了！”梁军主将惊喊。“支援——叫齐军调兵！”

然东侧早已是另一片混战。齐军本欲支援火阵，至此见梁军自烧后营，纷纷中断调令。两线联军顿生裂隙，各自为阵，无力顾及。

“撤！”陆文捷眼见大势已乱，火已烧营尾，只得弃阵而逃！

入夜，谷火方熄，雪中仍残焦炭灰。斥骑清阵归报：“梁军弃阵三十里，后营尽毁。齐军中军未动，前援尽撤。”

白景舟将战报放于柳闲案上，语带不解：“他们这是……被自己烧怕了？”

柳闲轻描图纸，不答，只点燃一支朱笔，在梁军火阵处划了个圆。“他们拿火当兵，我就拿火当刀。”

姜云一眼扫过残图，语气微凉：“你这刀，还顺手得很。”

柳闲抬眸，目中却只淡然一线光：“他们要烧咱的粮，就得先尝一尝，什么叫——焚身之痛。”

柳闲言落之时，营外刚起的雪未落稳，便有一骑急报自中道赶入，锦卫未拦，那人便翻身入帐，将一封朱印谷契掷于案上，气息未稳：“殿下，京中来了东西。”

白景舟一手接过，展开帛契时眉心一蹙：“兵部谷契，署印是你名下私章……上写三月军粮暂留青仓。”

姜云目光一凛，抬手将帛契翻转一观，只见纸色发旧，戳印却极新，字迹未干。她沉声问道：“兵部什么时候能擅动太子军粮？”

“动不了。”柳闲靠坐回椅，将烫茶推至案角，语气懒淡，“问题是，他们现在想说我自己动了。”

白景舟沉下声来：“若查实太子私扣粮契，轻则夺权，重则问军法。”

姜云神色凝起，冷声开口：“若非梁人暗通，怎能抄得这笔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