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不战则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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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闲没抬头，淡淡一笑：

“但我从来，也不是他们想象的废物。”

午后。柳闲站在东营观兵台上，远处传来训练军阵的号角声。

寒风卷起灰沙，天光压得极低，一整片练兵场上，甲光如雪，杀意未动却已森然。

他披着玄色披风立在高台，望着底下整训的新军，眸色冷沉如水。

“再给我三旬。”

他低声自语。

“这一仗，我要打给天下看。”

“也要打给——”

“所有等我死的人看。”

柳闲站在观兵台上，披风猎猎，风卷甲光，一寸寸映进他幽深的眼底。

三旬已定。但敌人等不了三旬。

他心中明白，斡古儿不是会坐等的蠢人，巴图尔更不会让十万骑白等雪消。

“他们也在赌。”他低声说，语气如风般冷，“赌我不敢动，赌我打不了持久战。”

楚怀安负手站在他身侧，白发拂肩，望着场中兵阵，声音微沉：“殿下的意思，是先发制人？”

“对。”

柳闲转过头，眼中透着未曾有过的锋芒，“此战不能久拖，一久，变数太多。”

“越是出其不意，越能破敌胆。”

他一抬手，指向北岭方向，“我已经让段晨调人打通山道。”

“封仓调兵，用的是旧部余粮，东库无人知晓。”

“火铳、甲胄、战马，全都绕过兵部，直接交给镇北。”

“只要我动第一刀，他们措手不及。”

楚怀安沉声：“那朝中？”

“我已安排妥当。”

柳闲眸色未动，语气却沉稳：“陆松负责内阁牵制，姜云执印调文，赵怀顺、李昊在中书押令。”

“太傅太保，也都吃了西州的银，短时不会动。”

“至于柳祺、柳暝这些人……我已经递了折子。”

“若他们敢动，户部查银、兵部查粮，吏部问诏，三日之内，就能查得他们不敢喘气。”

楚怀安目光一凛：“你打算亲自出征？”

柳闲没有回头，只道一句：“不出征，我如何逼他们怕我。”

“殿下——”姜云走上观兵台，披风带雪，眸色微冷。

她听得清楚，一字不落，脸上神色却极平静：“你若出征，京中必震。”

柳闲转身，看着她，语气却柔了几分：“所以我才安排了你。”

“王妃。”

他顿了顿，轻声道：“若我有失，你执印监国，三旬之内，任何人不得越权。”

姜云微一颔首，眉宇间没有犹疑：“若你敢死，我便灭了他们全家。”

楚怀安咳了一声，似不习惯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

“兵已整，粮已足，战马列队待命。”柳闲抬眸，声音微沉：“老将军，我们该出发了。”

楚怀安躬身一礼，语气郑重：“老臣听命。”

夜风卷雪，漫天压城。

这一夜，东宫悄然肃静，一队队轻骑换装列队，在锦衣卫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出营。

段晨立在营门外，盯着前头那一列玄甲军，低声道：“出发。”

三更未至，宁川路上，三万铁骑已行百里。

雪落山河，烽火未起，太子旗却已先入敌境。

谁都没料到，那个曾被称作废物的五皇子，不声不响之间，竟领兵而出。

他像一道锋锐之刃，横插三国之间。

而京中。

翌日清晨，金殿再启。

柳景牧端坐殿上，神色如常，只目光微微停在东宫的空座。

太常寺卿出列：“陛下，太子昨夜已出发，留有印信、兵调、诏令。”

“兵部、工部、枢密、户部，皆有调令回执。”

“临行前，太子传旨——兵贵神速，不战则溃。”

“臣等，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