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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截教的门槛竟狠辣至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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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元始见了,只当是西方遣弥勒亲至,岂会疑心一个晚辈?自然更不会亲自出手镇压药师;若阐教另派高手拦截,反倒是给真正弥勒腾出了出手空档——趁乱擒拿六耳,悄然西渡。

这招虚实相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里错位,真假难辨。药师佯败负伤,阐教投鼠忌器,绝不敢下死手;元始纵有万般不满,也拉不下脸对“弥勒”动手。六耳终究要被带进西方净土,主动权牢牢攥在掌心。

两尊圣人联手施术,将本源圣力悄然覆于药师周身。元始再强,也难穿透同阶圣力织就的障眼法——除非他已超脱圣境,踏破天道桎梏。可阐教又非截教那般擅破妄、通玄机,此计,稳如磐石。

于是药师身形微晃,面容流转,须臾间已化作弥勒法相,袍袖翻飞,直入洪荒深处,远远缀住六耳踪影。

弥勒则悄然隐于其后,气息敛尽,步履无声,如影随形。

双圣之力护持之下,二人如融于虚空,元始竟浑然未觉。

……

云海翻涌的高天之上,“弥勒”静立虚空,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下方那个踽踽独行的身影。

元始负手而立,遥遥望去,略一点头,声如古钟轻叩:

“有劳副教主了。”

燃灯虽侍奉阐教数十万载,元始却始终视其为平辈道友。传法授业归传法授业,师徒名分半点未乱。

燃灯闻之,心头狂喜,躬身拜倒,声音清越而坚:“弟子必不负教主所托!”

言毕,身影倏然消散,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没入大殿穹顶。

……

此时的六耳猕猴,尚不知自己已成三股巨力暗中角力的轴心。

他已跋涉数万载——那是数万年的孤身试炼。

皮肉早已溃烂翻卷,筋络裸露,白骨隐隐透出;可双脚仍死死扣住石阶,一阶一阶,向上挪移。

台阶无穷无尽,仿佛直插混沌尽头。越往上,重压越烈——起初如千岳压顶,后来似整片苍穹倾轧而下,最后竟似整个洪荒的重量,尽数压在他嶙峋肩头。

若非他天生筋骨远胜常妖,早被碾作齑粉。

他不敢歇,一步不敢缓,拖着残躯,咬牙硬攀。

石阶上,一道道暗红脚印蜿蜒向上,是血肉被巨力生生挤爆后淌下的烙印。

压力还在疯涨。骨骼咯咯作响,牙齿一颗颗崩断,碎屑混着血沫从唇边溢出。每一次抬腿,都像把折断的腿骨重新拗直;每一次呼吸,都似有铁锤砸进胸腔。

数度昏厥的边缘,他硬用意志把自己拽回来——

他知道,只要膝盖一软,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必须走,只能走。

血早流尽了。双腿肿胀变形,皮肉向下耷拉,那是骨骼在重压中寸寸塌陷、错位、碾碎后,软组织无力承托的惨状。

“哈哈,我六耳猕猴自降生以来,只求苟全性命,何曾想过与天争高、与地较劲?凭什么如此待我!”

六耳猕猴早已失声——喉骨寸断,气管塌陷,连嘶吼都卡在胸腔里,化作沉闷的呜咽。

若细看此刻的他,便知那已非人形:一副扭曲错位的骨架,裹着稀烂血肉,正一寸寸向上蠕动,像被踩扁后仍不死心的虫豸。

噗!

不知熬过几炷香、几轮月,那具残躯终于崩解殆尽,唯余一道元神悬于半空。

可这元神也已摇摇欲坠,薄如蝉翼,泛着将熄的微光。

那股重压岂止碾碎皮囊?它如万钧铁流,直透神魂深处,把元神也凿得千疮百孔。

如今,那缕灵光几乎透明,飘摇欲散,连聚形都难。

明知是截教设下的试炼,可这般无休无止的摧折,任谁都会神志溃散、癫狂失措。

可他仍咬紧牙关,拖着残魂,一寸一寸往上挪。

元神,蹭着台阶边缘,缓缓爬升。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抹微光终于彻底溃散,无声无息,归于虚无。

噗!

围观者齐齐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谁也没料到,截教的门槛竟狠辣至此——本以为走个过场,谁知真要命!

六耳猕猴……真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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