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连人带鸡烧成灰（2/2）

“不。”

“他会把我们说成一百人，一千人。他会把我们的手枪说成冲锋枪，把我的话，扭曲成最恶毒的羞辱。他要激怒陈占山，让陈占山觉得我们不堪一击，或者让陈占山觉得我们势大难挡，只能跟他死磕到底。无论哪一种，对我们都有利。”

“一个惊慌失措的信使，带回去的，只会是恐慌和混乱。陈占山的部署，从冯大岗进门那一刻，就已经乱了。”

李瑞只感觉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抓捕，这是在攻心。戴华玩的，是把人心当武器的战术。

戴华拍了拍李瑞的肩膀，语气却没有任何温度。

“最后一点。陈占山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这种人，最恨什么？”

他自问自答。

“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背叛者，另一种是废物。”

“你看冯大岗现在这副怂样，在陈占山眼里，就是个随时会跪地求饶、出卖一切的废物。一个没用的废物，还可能带来天大的麻烦......你猜，陈占山会怎么处理他？”

李瑞没有回答。他已经想到了那个血腥的结局。

先瓦解其外援，再扰乱其军心，最后，还要借刀杀人，在开战前就斩掉对方一个“盟友”来祭旗。

这个叫戴华的男人，太可怕了。

“王建国！张晨！”

戴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带一丝情感。

“在！”两人立刻上前。

“王建国，你带二组，从东边山脊摸过去，占领高地。张晨，你带三组，沿西侧河沟渗透。记住，冯大岗刚才跑过的路线，肯定有我们的人跟着，他们会给你们留下标记。”

“你们的任务，是潜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一枪。”

......

冯大岗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他不敢走大路，一头扎进了旁边黑漆漆的树林，从这走可以绕开正门，从养鸡场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排污口钻进去。

“妈的，这个戴华，根本没有把老子当个人看，正好，让这群人.....”

就在冯大岗快要冲出树林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闪了出来，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脑门。

“什么人！”

冯大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别......别开枪！是我！冯大岗！”

他高举双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大事了！天大的急事！快带我去见山哥！”

那个暗哨迟疑了一下，看清了冯大岗惨白的脸，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拖着他朝养鸡场深处走去。

养鸡场里，那间最大的鸡粪处理车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指挥所。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陈占山正坐在一堆复合肥袋子上，用一块油布，慢条斯理擦拭着一把细长的剔骨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冯大岗被半拖半拽扔了进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山......山哥！”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爬到陈占山脚边。

“出大事了！条子！好多条子！”

陈占山擦刀的手没有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清楚。”

冯大岗咽了口唾沫，开始了他酝酿了一路的表演。

“外面！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把我们清水营子村给围了！我估计......起码有上百号人！”

他故意把数字夸大了十倍。

周围检查枪械的匪徒们动作都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