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调查冯家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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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个方向，朝着养鸡场的后方摸去。

他猜想，如果那伙人真藏在养鸡场，他们进出绝不会走村里的大路，太扎眼。

必然有另一条更隐蔽的通道。

果然，在绕过一片荒废的菜地后，他发现了一条被灌木丛半遮半掩的小路。

路面有被车轮反复碾压的痕迹，泥泞不堪。

两条平行的车辙印很深，一直延伸向养鸡场的围墙后门。

这不是拖拉机或者吉普车能留下的。

辙印的宽度和深度，更像属于某种加固过的货车。

这种车，出现在一个偏僻山村的养鸡场后门小路上，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晨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摸向腰后，但保持着蹲姿，假装还在研究地上的车辙，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脚步声很轻，也很慢，走走停停。

来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并且刻意放轻了脚步。

此时张晨并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不是悍匪的同伙，还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咳，咳。”

咳嗽声在不远处响起，听起来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张晨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此时雨也停了。

张晨看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十几米外，手里拄着一根竹竿当拐杖，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蓑衣。

“后生，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泥地里......找东西？”

在老头眼里，张晨是个深夜出现在村外偏僻小路上的可疑陌生人。

在张晨眼里，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可能是无辜的村民，也可能是敌人的眼线，甚至......是核心人物。

“哦，大爷。”张晨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表情，挠了挠头。

“车......车坏在前面山道上了，想进村找个地方借宿一晚，结果绕迷路了。”

他编造了一个最常见的借口。

越是普通，越不容易出错。

老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

“车坏了？”老头重复了一句，拐杖在泥地里轻轻点了点，“坏在哪了？没见路上有车啊。”

“就......就在那边，拐弯的地方。”张晨胡乱指了个方向，“怕堵路，推到路边草丛里了。”

“哦......”老头拉长了音调，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

“这路可不对。这是去养鸡场后面的路，平常没人走。”

他顿了顿，又说：“你是外地人吧？来我们这山沟沟干啥？”

来了，盘问。

“跑运输的。”

张晨顺口胡诌，“给县里的送货。这不是听说这边的山货便宜，寻思着收点回去，挣个差价。”

他说着，还故意搓了搓手，做出一点贪小便宜的市侩模样。

“挣钱不容易啊。”

老头叹了口气，脸上的警惕似乎松懈了一些。

“你们这养鸡场，规模真不小啊。”张晨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老板肯定发大财了吧？给我们村里也弄一个就好了。”

他把问题抛了过去。

老头的身体有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僵硬。

虽然稍纵即逝，但没有逃过张晨的眼睛。

“那是冯大岗办的厂子。”老头语气平淡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