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查案(1/2)
戴华声音不疾不徐。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案子,是一张巨大的网。有无数的节点和连线。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揉成一团的线,一根根捋出来,把每一个节点标记清楚。等这张网完整铺在面前,谁是蜘蛛,谁是苍蝇,一目了然。”
“我们不是在抄写,王哥,”戴华最后说,“是在编织一张天罗地网。”
房间里,只剩戴华平静清晰的声音在回**。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久久没说话。他看着戴华,眼神里第一次没了懒散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惊异。
这个年轻人,思路太清晰,太可怕。
他那套方法,自己闻所未闻。但只听一遍,就明白厉害。这超出了传统刑侦范畴,更像一种……瓦解复杂系统的工程学。
他哪儿学来的?
张晨眼中几乎放光。他完全被戴华描绘的蓝图吸引。案子还能这么查!比警校课本上任何东西都让他兴奋。
“明白了。”王建国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起身走到材料山前,拿起一封信,“我先开始。”
张晨也赶紧抱过那本厚账册,在自己桌上摊开,一丝不苟地开始工作。
戴华看着他们,坐下,开始整理最零碎难分类的笔记和照片。
房间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卡片的唰唰声。
没有审讯,没有追捕,没有多余交谈。
三天。
整整三天。
办公室窗户没开过,空气里弥漫着旧纸霉味、墨水味和三个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
成堆的卷宗信件肉眼可见地减少,桌上、地上、窗台上,所有能用的平面都堆起小山似的卡片。
每一张卡片干干净净,只写着一个词,一个名字,或一个日期。
数千张卡片,像无数沉默的白色鳞片,覆盖整个房间。
工作性质彻底转为“体力”。
张晨年轻,还能扛。手指被笔杆磨得发红,眼中兴奋劲没完全消退。每当他从账本里揪出新名字或可疑款项,都像沙里淘到微小的金子。
戴华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动作始终稳定精准,脸上没多余表情。仿佛这种枯燥到逼疯人的工作,对他是一种享受。
最先崩溃的是王建国。
第四天上午,窗外传来刺耳自行车铃声时,王建国“啪”地拍笔在桌。
墨水溅出,在他抄写一半的卡片上留下丑陋污点。
“不干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几天的火气。
张晨被吓一跳,停笔不知所措。
戴华也停下,抬头,目光平静落在王建国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小戴,给我句实话。”
王建国起身,烦躁地在狭小空间踱步,指着卡片堆。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是头?我们是警察,不是档案管理员!外面案子火烧眉毛,我们窝这抄了四天废纸!有这工夫,我随便找个线人聊聊,线索都比这多!”
他胸膛剧烈起伏。时间在流逝,线索在变冷,他们却在做最原始笨拙的文书工作。
戴华没反驳,没安抚。
他拿起一张空白卡片,又拿起笔,看着王建国。
“王哥,坐下。”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
王建国胸口的火气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堵住,上不来下不去。他死死盯着戴华,最终重重坐回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这流程,必须走完。”戴华声音没情绪,“你现在只需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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