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抓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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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神浑浊，脸上还残留着入魔时的疯狂痕迹，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茫然。

显然是在宗门陷落时被魔气侵蚀或自愿堕落，如今却在李长生的剑下，被强行打回原形，成为彻底的废人！

上千名这样的“废人”瘫倒在东面战场，哀嚎呻吟，景象触目惊心。

他们失去了威胁，却也彻底失去了未来，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散落在被血与火浸透的焦土上。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三路反攻终于将魔军的攻势暂时压制下去，迫使其后退数十里，皇城压力骤减。

然而，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

渡厄剑宗方面，连同沿途收拢的残部，原本不足百人的队伍，此刻能站着回到城内的，已不足七十人。

人人带伤，气息萎靡，更有数人伤势极重，命悬一线。

西、北两路的情况更为惨烈。破刀门最后几名悍卒全部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黑水潭、飞燕坞等宗门残存的长老弟子也折损大半，禁军更是伤亡惨重。粗略统计，三路人马，总损伤超过了三分之一！

残肢断臂和失去主人的兵刃散落在漫长的战线上，无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皇城内外，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悲怆。城墙上的守军默默注视着下方撤回的队伍，眼神复杂。

李长生收剑入鞘，玄剑上的金光已黯淡许多。

他站在染血的城头，望着城外那片伏尸遍野、哀鸿遍野的战场，尤其是东面那上千名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瘫倒的“废人”，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以渡魔之道，行废人之举…李宗主，你这手段，倒是比直接杀戮，更令人…印象深刻啊。”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青袍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垛旁，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古朴的铜钱，目光扫过东面战场，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李长生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如铁：“魔由心生，亦非天生。可渡者，废其魔根，留其性命，已是慈悲。不可渡者，执迷不悟，唯有斩绝。李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青袍道人轻笑一声，目光投向魔军退却后、依旧被厚重魔云笼罩的远方天际，眼神变得深邃，“废了上千魔崽子，打退了这一波…不过，那老魔的登仙台，似乎离得更近了些。”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血色的残阳最后一次沉入皇城西边被魔云吞噬的地平线，宣告着又一天惨烈攻防的结束。

城墙之下，尸骸堆积如山，早已分不清是魔是人是妖，暗红的血液在寒冬里冻结成冰，又被新的热血融化，如此反复，将城墙根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褐色。

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焦臭，成了这半月来唯一不变的气息。

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