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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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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了,也别就告诉我爹啊,不如顺便告诉了你爹,求他来给你出口恶气”容嘉七八岁的时候就有气坏山东总兵罗道伟的本事,还怕他一个贾宝玉本来这位宝二爷就给他约了个还算僻静的酒楼,他也就不含糊了,连面上的和善也懒得给,道,“我却是不知,宝二爷处心积虑的,要坏我未婚妻子的名声是何故”

宝玉忙道:“我没有我怎敢坏林妹妹的名声我只是,只是怕你欺辱了林妹妹”

“我不会欺辱她,不过,再听到你一个外男说起我未婚妻子的名讳,可就不要怪我欺辱你了。”容嘉发狠道,“你叫这个妹妹叫那个姐姐的,怎么不想想你还有个姐姐可就要成了我家的人呢,你这儿把我得罪得这么狠,是有多恨那个姐姐”

宝玉哭道:“此事与二姐姐毫不相干”

“我未婚妻的事,也与你毫不相干”容嘉又挥了挥拳头,摔了凳子就踢开了门,看也不看地上的茗烟一眼,把门一脚踹关上,“砰通”一声巨响,叫一楼,二楼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有机灵的小二已经赶了过来:“这不是容二爷吗谁惹着您不痛快了”

这酒楼开在礼部附近,容嘉也是个会处人的,跟着上司同僚来过几回,酒楼的掌柜小二都认得他。他一贯咧着那张看起来特别好欺负的笑脸,明明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还是有人想捏把他的脸揉一揉。他倒是也不介意,今儿个这么大通火,实在是难得。

店小二也是个机灵的:“容二爷莫非吃得不高兴那是我们店子的过错了。要不,给我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好给您拾掇出桌子好菜来,我们掌柜的亲自给您陪酒道歉”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容嘉深呼吸了几口,倒也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我礼部还有事儿忙呢小二哥给我壶梨花白,我们左侍郎大人就爱你们家的这一口。”

店小二赶紧应了一声,便匆匆去取了来:“容二爷,我帮着您带到礼部去”容嘉今儿个独自过来,连小厮都不曾带一个,看样子是要自己捧着酒壶回去,店里头生意虽然忙,但也不能让容大人失了体面。

“你哪进得去,就这么给我吧。”容嘉也不在意,自己捧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茗烟正留心听外头的声音呢,听到这个倒是松了一口气:“二爷,你没事吧”他说完了自己倒觉得心口一疼,竟是吐出口血来,再撩起衣服来一看,胳膊上青紫了一大片不说,肚腹处被容嘉踩了一脚的地方已经现了黑色,刚才疼得麻了,没觉得出来,现在只觉得连站起来都难。

宝玉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又恨自己没用:“听听他方才说的,可见是个私心钻营的,可怜林妹妹跟了他,不知道要被带到怎样脏的臭的名利沟里去。可怜林妹妹又是个不会同流合污的这人委实可恶,又拿老爷压我,又拿二姐姐威胁,再没有个磊落的。”

茗烟叹了口气,竟是自己挣扎着起来,叫了店小二进来,给了他银子让他给外头候着的扫红传个话,进来接一下二爷同自己。店小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悄悄道:“大爷喂,我知道荣国府有钱有势的,宝二爷的名声我们也是打小儿就听着,只是这不是要做亲家么,怎么临了跟容二爷又拌上嘴了呢”

茗烟道:“烦劳小二哥传个话哪有什么拌嘴,我们二爷同容二爷年纪相仿,小孩子闹闹脾气罢了。”

他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说宝玉闹脾气也罢了,容嘉一个在太常寺、礼部都混得风生水起的,又稳坐了驸马位儿的,你说他会闹小孩子脾气不过店小二也就笑笑,容嘉他惹不起,贾宝玉他同样也惹不起,也不要茗烟的钱,一溜烟地就下去告诉扫红横竖早些打发这些爷走是正经。

容嘉回了礼部,先是给左侍郎送了酒左侍郎姓周,乃是周翰林的远房表弟,周翰林是他的座师,他自然也敬这位周侍郎为尊长,有什么就先送过去。

岂料玉征文竟然在周侍郎屋里。他笑嘻嘻地通传了,里面喊了两声“进来”,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容嘉眼珠子一转,倒也不慌不忙地进去了,先把酒送上:“尚书大人也在。”

玉征文也有些尴尬:“仲澐与周大人关系甚好啊。”

周侍郎忙道:“因为家兄的缘故”

当日大殿之上,玉征文有劝容嘉为驸马之举,他也说不出这位小大人是真的忘了,还是暗暗在心里头计较着,十万分地为难,只是观察了几天,这孩子面上却一派天真,胸无城府的样儿,事无巨细地打理得圆滑周到,连他也得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容嘉道:“原是有事要求着周侍郎陪我一起去给尚书大人说的,尚书大人在,下官倒尴尬了。”

玉征文大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直说,非得叫周大人与你一起我难道是老虎,会吃人”

周侍郎亦道:“你便直接说给尚书大人听就是了。”

“大人,琉球的有一位大使,从昨日起就不见了踪影了。”

玉征文一愣,实在没想到是这么丁点事,疑心容嘉是没话找话:“兴许是生了病,或者是回去了”

“不,大人,我仔仔细细地盘问过人,使馆的守卫说没有人出去过。要么是那位使臣躲起来了,要么是他偷偷地溜出去了,下官以为,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必有缘由。”

周侍郎道:“人那么多,兴许你看走眼了”

“那一位使臣是汉人,说话时候有非常浓重的鼻音,又时常抽吸鼻子,生得又精瘦,实在是文使像他那么瘦小的都不多,更不用说是武士,下官头一天见他便多注意了,确定昨儿起就没见到他。”

来京里出使的都是本朝下属藩国、友好邻邦的使者,多是风度翩翩、相貌伟岸的,琉球多了个形容瘦小,模样又不出众,甚至有些猥琐气质的,不怪容嘉多看几眼。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对人的长相挺在意,所以两天没见他,也上了心。

玉征文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一品大员,也是被叫做相爷的人,看容嘉的样子不像是胡诌,便道:“此事现在还没弄个清楚,不宜声张,你叫人暗地里去查。”

容嘉叫苦:“大人,现在礼部哪里还有闲人便是您老人家都没有准点回家过了。哪里腾得出手来,是不是要去都察院或者是鸿胪寺”

“胡闹”玉征文说,“这事暗暗地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道北静王为什么能当上北静王就是因为他什么事都不往外说像你今天这么大咧咧的,遇上的是我和周大人,倒也还好,若是遇到的是别人,大肆宣扬了出去,那头早有准备,你哭都来不及”他说完这番话,自以为也算是规劝,像是与容嘉近了一些似的。

果然容嘉道:“大人教训得是只是实在没人手了。”

玉征文道:“你父亲那儿”

容嘉吓道:“大人,这可使不得皇上知道了”

越俎代庖向来是官场大忌讳,尤其是中央六部与地方大员,从来都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节奏才对,容明谦此刻虽然还很得看重,但容嘉可不愿意冒这个险。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倒也还算是个走得小心谨慎的人,并不愿意剑走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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