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天,就三天,让他彻底翻不了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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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三天,就三天,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老文书又从铁柜下方一格,取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包裹不小,鼓鼓囊囊。
“掌旗的制式衣物,一套。”老文书解开包裹。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齐的衣物。
黑色劲装,布料厚实,触手柔韧,显然不是力役穿的粗麻布。
胸口用稍深些的丝线绣著一个兽头暗纹,狰狞威严,那是漕帮的標誌。
一条半掌宽的皮质束带,搭扣是黄铜的。
一双黑色薄底快靴,靴帮挺括。
“巡江掌旗常服,出入正式场合,或需代表码头与外人交涉时需穿戴。”
老文书道,“平日巡江,掌旗著便装亦可,但需佩腰牌。”
严峰拿起上衣,入手沉甸,比原有的劲装看起来更有分量。
这料子,恐怕多了防水御寒之效。
“还有这个。”老文书又从柜子深处取出两样东西。
一件是叠好的蓑衣,顏色乌黑,有股浓重的桐油味。
但细看,蓑衣的叶片细密坚韧,泛著暗光,比寻常巡江手的好太多。
“避水蓑衣,用黑鱼皮混著江底老水草编织,刷了七遍桐油。”
“江上风雨大,寻常蓑衣顶不住,这个能好些,也有避阴寒水汽的效用。”
另一件是个拳头大小的布袋,拉开袋口,里面透出柔和的白光。
老文书伸手进去,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珠子。
珠子色如羊脂,表面光滑,在昏暗屋內,散发出乳白光晕,照亮了方寸之地。
“夜明珠,用之前用力晃几下,也可用气血稍微激发,就能亮半个时辰。”
“水下探看,用得著。”
严崢接过避水蓑衣和夜明珠。
蓑衣入手比想像轻,夜明珠温润。
这两样,是力役想都不敢想的装备。
力役清淤,顶多点个灯,灯光昏黄,照不了多远,还怕江风吹灭。
至於水下
更是黑一片,全凭手摸和运气。
老文书走回长桌后,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对摺的黄褐色纸张,展开。
纸上写满了小字,盖著好几个朱红印鑑,最醒目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章字。
“这是你的擢升文书,也是赏赐凭据。”
老文书將纸递过来。
“凭这个,去后面库房,领临水小院的钥匙,还有这个月增发的三千香火钱。”
严崢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写明了擢升缘由,新职司,赏赐明细。
临水小院,甲字九號。
增发香火钱:三千文。
落款处除了大管事章承禹的私印,还有西码头司所的官印。
“都清楚了”老文书问。
“清楚了。”
“那就去吧,库房在后面那排平房,门口掛著牌子的就是。”
严崢將腰牌系在束带上,包裹搭在肩上。
手里拿著蓑衣,夜明珠和文书,退出了籍册房。
走出小楼,午后的日光有些晃眼。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看腰间银白腰牌。
掌旗。
从现在起,他不再是巡江手。
而是丙字队的掌旗。
路上遇到几个正往码头去的力役,远远看到银白腰牌,脚步都顿了顿,低下头。
他们贴著路边快步走过。
眼神里,有敬畏,有羡慕,也有疏远。
以前,他们或许还能叫一声严哥儿。
现在,就得叫严掌旗了。
严崢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绕到小楼后面。
这里有一排低矮的平房,灰墙黑瓦。
其中一间门口掛著甲字库的木牌。
门开著,里面光线不好,只能看见高高的货架影子。
一个中年汉子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缝补手里一件旧衣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严崢腰间的银白腰牌上,缝补的动作停了。
“领东西的”汉子站起身,语气谈不上热情,但也没什么刁难。
“是。凭据在此。”严崢將文书递过去。
汉子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接过文书,就著光仔细看了一遍,重点看了印鑑。
“严掌旗稍等。”
汉子转身进了库房。
里面传来开锁,挪动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汉子抱著一个油布包走了出来。
包裹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將包裹放在门口一张掉漆的木桌上,又从怀里摸出两把钥匙。
一把是黄铜的,有些旧。
另一把则是铁钥匙,个头小些。
“点点。”汉子说著,解开油布包裹。
里面是两样东西。
最
袋口用麻绳扎紧,但能看出里面串得整齐的铜钱轮廓。
“临水小院,甲字七號钥匙,两把,一把大门,一把正屋。”
“院子就在小楼后头,靠近江岸那片,门口有號牌,好找。”
严崢心念微动,倒是离马爷和小马哥近了。
汉子继续道:“本月增发香火钱,三千文,点清楚了。”
將两样东西一一推过来。
严崢拿起那串钥匙。
黄铜钥匙冰凉的触感传来,上面隱约还能摸到细微的划痕。
最后,他拿起那个粗布钱袋。
入手沉甸甸的,比预想中更压手。
他解开袋口的麻绳,往里看去。
里面是串得整整齐齐的香火钱。
用的是结实的麻绳,每串一百文,一共三十串,將钱袋塞得满满当当。
铜钱摩擦,发出细微悦耳的沙沙声。
三千文。
这个月第二次,领增发的例钱。
还不包括他作为掌旗本身就有的那份月例。
而且,这还只是钱。
独门小院。
避水蓑衣,夜明珠,制式劲装————
这些东西,是力役干一辈子,也未必能摸到边的。
这就是差距。
漕帮之內,等级森严。
力役卖命流汗,像消耗品,用废了再换一批。
头目们喝血吃肉。
但也只是趴在力役身上吸血,自身地位並不稳固,隨时可能被替换。
而一旦入了帮籍,成为正式的帮眾。
哪怕是巡江手这样最基层的武职,也意味著踏入了另一个阶层。
享有的资源,待遇,尊重,与底层已是云泥之別。
严崢面色平静,將全部东西包好,收进怀中。
“无误。”严崢对库房汉子说道。
汉子点点头,在文书背面一个表格里,用毛笔蘸墨,画了个圈。
又写了个付讫的小字。
“东西领清了。腰牌每月初一到三楼帐房领月例。”
汉子难得多说了两句。
“对了,我原本的单间,帮里要收回吗”严崢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汉子摇了摇头。
“多谢。”严崢抱了抱拳。
“分內事。”汉子摆摆手,又坐回小凳上,拿起那件没补完的衣服。
严崢转身离去。
先回了单间,打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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