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渡那幽冥河,见那阴阳景(3k,第三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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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渡那幽冥河,见那阴阳景(3k,第三更!)
严崢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人家这些年为了孙子的病,求人求惯了,欠人情也欠怕了。
如今严崢站出来说用第二种,他心里既感激,又不安。
这钱,终究是要还的。
可两万钱,拿什么还
“马爷,”严崢放低声音,“小马哥的病不能拖。钱的事,我有办法。”
马爷看著他,独眼里有疑惑,也有挣扎。
这时,小马哥咳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马爷的背又佝僂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独眼里只剩决断。
“沈先生,”他哑著嗓子,“两万,现钱。您————什么时候能开始炼药”
沈先生道:“药材都得现挑,最迟后天开炉。一共需七日,七日后送药过来。”
“好。”马爷点头,“那————”
他话没说完,严崢忽然转身往外走。
“等等。”严崢丟下一句,人已出了院门。
马爷一愣。
沈先生也挑了挑眉。
小马哥止住咳嗽,望著空荡荡的院门,眼里有些茫然。
院子里又静下来。
沈先生倒也不急,將玉盒收进袖中,负手站在那儿,看著天色。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严崢回来了。
他手里拎著个布袋,袋口用麻绳扎紧。
走进院子,他將布袋往石台上一放,解开绳结。
里头是香火钱。
黄澄澄的铜钱,一串串码得整齐,用细麻绳捆著。
每串一千文,一共三十串。
三万钱。
马爷的独眼瞪大。
小马哥也直起身子。
沈先生脸上的平淡终於被打破,他盯著那堆钱。
再次看向严崢时,眼里第一次有了认真的审视。
严崢从钱堆里数出二十串,推到沈先生面前。
“两万,您点一点。”
沈先生没动,只是看著他:“这钱————”
“是我的。”严崢道,“乾净钱,您放心收。”
沈先生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一串,掂了掂,又看了看成色。
接著,他一串串数过去,二十串,分文不差。
他將钱收进隨身带的药箱里。那药箱看著不大,装下二十串钱竟也不显臃肿。
“七日后,我送药来。”
他对马爷道,“这七日,让孩子好生休养,別受凉,別动气。
,马爷连连点头。
沈先生又看了严崢一眼,转身往外走。
到院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说了一句:“这位小哥,两万钱在外城不是小数。九成八的把握,值这个价。”
说完,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爷孙俩和严崢。
暮色已浓,远处的码头传来隱约的喧囂,更衬得这小院安静。
马爷还站在那儿,独眼看著严崢,半晌没说话。
小马哥从条凳上站起来,走到严崢面前,正要鞠了一躬。
严崢扶住他:“別这样。”
小马哥抬起头,脸上有两行泪痕。
他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严崢拍拍他的肩,转向马爷:“马爷,灶间有锅吧我带了肉来,今晚燉一锅,给小马哥补补。”
马爷这才回过神,忙道:“有,有。我去生火。
“我来吧。”严崢拎起布袋,往灶披间走。
马爷跟进去,点了磷石灯。
昏黄的光照亮了小小的灶间,锅碗都是新的,是严崢上次置办的那些。
严崢从布袋里拿出泥犁猪肉,血枣干,还有一把冥土萝卜。
他舀水洗肉,切块,生火,下锅。动作熟练,像是常做这些事。
马爷站在一旁,想帮忙,又不知从何帮起。
他看著严崢忙碌的背影,独眼里情绪翻涌。
肉下了锅,加水,加调料。
灶膛里的火啪响著,锅里渐渐冒出热气,肉香混著血枣的甜味,瀰漫开来。
“阿崢,”马爷终於开口,声音沙哑,“那钱————我会还你。”
严崢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马爷,先不说这个。”
“得说。”马爷固执道,“两万钱,不是小数。你攒这些,不容易。”
严崢看著灶膛里的火,沉默片刻。
“马爷,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缓缓道,“我能有那两万钱,全凭您那根阴髓木。”
马爷看著他,独眼里有光闪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肉燉得差不多了,严崢撒了把盐,搅了搅,盛出三碗。
碗是黑陶碗,热腾腾的肉汤冒著白气。
三人坐在正屋里吃。
小马哥捧著碗,小口小口喝汤。热汤下肚,他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
马爷吃得慢,每吃一口,都要看严崢一眼。
严崢埋头吃肉,偶尔问两句关於通幽的事情。
一顿饭吃完,天色將晚未晚。
严崢收拾了碗筷,洗了锅,又去井边打了水,把水缸添满。
做完这些,他擦擦手,对屋內的马爷道:“马爷,那布袋里,还有一万钱,你留著作为日常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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