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浅渊，冥界的故事（下）（1/2）
地面，剑痕刀刻，无处不残留着斑驳岁月中的一个个噩梦。
建筑，神哭鬼恸，那一幅幅图案无不在诠释着峥嵘时空里的无数屠戮。
冥渊长埋地下，本就是最接近冥界的地方。
但没有人知道，在冥渊，还隐藏着一个被历史长河所埋没的古老故事。
……
沿着阴风飘**的阴冥之路，逆神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条流动无声的大河，河里没有水，只有血，这是一条血河。
河边有一个人，冥甲罩体，气机内敛，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塑雕像，不动分毫。
冥妄已经止步，将手前伸对逆神及女孩二人道：“两位，请！”
远边天际，是无穷无尽的黑色。
四方上下，是无声咆哮的阴风。
血河流淌，汹涌澎湃，却诡异的没有一点声响。
沉闷，压抑，这里的每一丝气机都令人感到窒息，绝望，这绝对不是一个活人该来的地方。甚至，连死人也不该来这里。
可惜的是，逆神已经来了。此刻，他已经并排站在那位冥甲人的身旁，注视眼前血河，眸中空无一物，站在此间，他却是有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
“一万年，你变了不少。”冥甲人低语，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浑厚有力，低沉的就像是猛虎的低吼，模糊，而又清晰。
“是人，总会变的。”逆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身后的女孩，也许，只有她，才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变？”冥甲人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逆神的双眼说道。
逆神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那对眸子虽然空洞，但隐约间，似乎藏着种隐蕴待发的生机。
“你成功了？”
一万年来，冥甲人第一次，开怀一笑。
就在这一刻，四周阴风大作，死寂万里的地域终于出现了本就该存在的呼呼风声，以及，江河奔腾之声。
猛地，冥甲人一把将逆神抱住。
“兄弟，谢谢！”
逆神初时一怔，随即释然一笑，一万年过去，倪晓琦已经变作了逆神，他已不再是他，但不同的是，冥小凡，终究还是冥小凡。
缓缓，逆神用力搂住冥甲人的双肩，沉重有力的说道：“恭喜你。”
冥冥中的阴风，像那旧梦里的呜咽。
不是人不够坚强，只是现实太多僵硬。
逆流的鱼是天生的命运，不是人不肯低头，只是眼泪让人刺痛。
如忘记，若可以，也算是一种幸运，如果一个人的心，只能烧出一个名。
“一万年了，你让我苦苦等了一万年。”
“时空错乱，其实一万年也不算太长。”
“一万年不长，可好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其实变与不变，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回来了，只要你我联手，莫说九幽冥界，就是拿下九天九地也不是问题。”
这一刻，逆神突然陷入了沉默。
九天九地，那是他万年前的梦。
可是现在，梦已不再，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怎么，你有顾虑？”冥小凡当然能看出，逆神心事重重，有些东西不是用言语能说清楚的。
逆神转身看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言的女孩，声音低沉道：“我想放弃了。”
“放弃？”冥小凡震惊，陡地提高声音道：“你还记得你万年前说过什么吗？”
“逆轮回，诛九天，踏破六道，一剑弑神。我记得，万年前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逆神话锋一转，脸上带着些许颓唐道：“可是，倪晓琦已经死了，我不是倪晓琦，我是逆神，只是逆神而已。”
“你………。”
“我一直都在做着一个梦。”逆神突然转身打断了冥小凡的话，目光异常冷静地说道：“那是一个噩梦，噩梦里，我毁灭了诸天万界屠戮了芸芸众生，我是万劫不复的罪人，我不仅毁了别人也毁了我自己。”
“就因为一个梦？”
“我的梦，就是预言。”
“你在怕？”
“我怕累及我身边的人。”
“所以你要放弃这一场筹谋万载的棋局？”
“棋局？如果我们自己就是棋子，真正的弈棋者就等着我们去破灭六道逆乱轮回，征战一生却徒为他人做了嫁衣，值得吗？”
“你什么意思？”冥小凡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说实话，他不知道逆神到底在说些什么。
“其实你刚才说的对，我已经变了。”逆神眼中滋味难明，万载岁月，悠悠轮回，他又岂能不变？
冥小凡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一个丧失了雄心斗志遗忘了前尘今朝的人，他是劝不回来的，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这种人其实比谁都坚定，除非逆神自己醒来，不然说什么也无用。
默然注视着面前血河，如此良久，逆神不问对错，只求问心无愧，他不想将来后悔，他不能再失去那个人第二次。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是错的，那时你会怎样？”终于，冥小凡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最后一个问题。
逆神转身，一边迈步离去，一边回道：“我想，不会有那一天。”
“等等。”冥小凡大声将逆神喊住，“伊泰安的阴谋已经开始了，冥神现已吞噬了人魔妖三界，他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九天仙界，你觉得你能躲得掉吗？”
“我相信，你会阻止他。”逆神低着头，很缓很慢地说道。
“你觉得我能阻止他？”冥小凡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不甘。
逆神还是埋着头看着脚下血色的土地，天地存亡，与他何干？
长久的沉默中，逆神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伊泰安的万世阴谋，冥神的勃勃野心，以及，那诸天万界的纷争战火，所有的一切加诸在一起，根本不是任何一个人所能应付得过来的。
“我答应过她，绝不再过问外界所有。”抬头纸时，逆神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坚定，他什么都可以忘，就是不能忘了自己所许下的承诺。
冥小凡惊讶，他原以为逆神是被漫长的轮回岁月磨灭了血性，却不曾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话，冥小凡没有说完。自己未曾经历过的，他就永远都不会懂，他不是逆神，所以他没有妄下定论。
“罢了。”盯着逆神看了半响，冥小凡一声长叹，万事不可强求，他若是再说下去，倒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你去罢，仙界，已经不适合你了。”
逆神亦不再多言，话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保重！”
“保重！”
……
浅渊，傲云非等了许久无果，只得暂行离去，时间不等人，仙剑公会还有人等着他拿万圣果回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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