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七砂陵(1/2)
燕国自从内乱过后就一直不太宁静,尤其是最近。
燕青云麾下各路大军本来还在忙着清剿皇室余孽,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燕国境内突然多出许多奇装异服之人。
这些人当然是很少踏足燕国的外地人,而且是来自四面八方,属于各个大公会大势力的门人弟子。
燕国虽也算得上是一个泱泱大国,但在这浩瀚无边的仙界九重天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可言。
莫说是当今元气大伤且还各怀鬼胎的各路燕军,就是处于盛世时期的燕国皇室,也绝不敢轻易冒犯那些身怀绝技修为高深的修行之士,因为惹恼了一个,就可能引来一堆,一大堆,甚至是一整个大公会。
十大公会权势滔天,旗下附属势力多不胜数,但凡一个小门派都或多或少地与之有些牵连,仙界的修行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是区区一个燕国所能去冒犯的。
当然,燕国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可倒也不惧,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燕国很头疼,或者说,燕青云很头疼。
各方势力各有习性,大肆涌入同一块地盘时,矛盾摩擦自然是少不了的,而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字,打。
打的水深火热,打的死去活来,打得燕国上下一片乌烟瘴气,这种比内乱时分还要乱上许多的境况长久持续下去的话,燕国恐怕就真的完了。
燕青云虽背有乱臣贼子之名,可到底也是个不畏强权之人,他也曾亲自领兵镇压过那些外来势力的纷争,但是……..
“我怒焰公会的事还轮不到你小小燕国来管,滚!”对方口气很横,可那背后的势力却更横。
怒焰,十大公会之一,排名犹在仙剑之上,且在十大公会当中,怒焰还是最不讲理的。
燕青云本就鳖着一股气,面对如此不逊之言,毫不犹豫地便祭出了青天火云剑。
结果,燕青云虽然没败,可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怒焰公会的事虽然就此不了了之,可燕国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
燕国皇室有三支嫡系军队,分别是驻守各个要道守护皇宫的燕王军,贴身保护皇室血脉的禁卫军,以及,素有传闻但却隐世千载的陵王军。
内乱中,燕王军全军覆灭,禁卫军为护送公主脱险,奋死杀出一条血路,三千人只逃脱一百零八人。
一百零八名禁卫军中,大多都身遭重创,内伤难愈,只有禁军统领悍松要好上许多,至少还能凭借一身修为在燕国境内自由出入。
近日来,悍松探听到诸多惊人的事情,作为皇室禁军,他觉得有必要将那些事告知公主殿下。
燕婉儿本已无意复国,逝者已逝,皇室大势已去,她就算报了仇血了恨夺回了燕国,却又有何用?那些战死祸乱中的人,还能再活过来吗?
当今天下,女神之力衰竭,很多人死了便是死了,永远也不可能再活得过来了。
然而,用花藤树蔓临时搭建的简易居所内,悍松正与其属下几名干将在商议复国之事,大批修行人士涌入燕国境内,不久的将来势必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在燕国展开,这对于复仇心切的皇室禁军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参见公主殿下!”门外,众禁卫军见燕婉儿到来,纷纷下跪恭迎道。
燕婉儿感觉到有些异样,两旁禁卫军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那种恨而嗜战的目光,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殿下,您来了。”听到声音,悍松也迎了出来。
燕婉儿微微点头,轻声道:“统领找我,不知有何事相商?”
“殿下里面请!”悍松也不答话,直接让开恭请道。
燕婉儿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悍松深沉凝重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默然走进了并无门板的门。
悍松神色复杂地扫了眼两旁侍卫,那些都是久历生死的禁军精英,燕国皇室也仅剩下这点力量了,可大仇不报,悍松实在难安。
“殿下请看!”进屋后,悍松开门见山地指着石桌上的一副地图对燕婉儿道。
“这是什么?”燕婉儿不解,她当然认得出那是一副地图,可悍松为什么专程请她来看地图?
“殿下有所不知,此乃燕国境内的地图。看这里,龙须镇,出入燕国的必经地之一,现已被神罚公会占据。还有这里,千穆山,聚集着怒焰公会的几百号弟子。而在这里……..。”
“等等。”燕婉儿出声打断道,“悍统领,我没明白您的意思。龙须镇被神罚公会占据,此话怎解?”
悍松还未答话,另一名禁军副将便急忙上前回道:“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最近燕国境内来了许多修行人士,且大多都是来自仙界十大公会的门人弟子。这些人聚众为伍,分别留在了出入燕国的各条要道之上,像这龙须镇,便聚集着神罚公会的千余号人手。”
听完,燕婉儿不禁神色大变,无比震惊道:“怎会有这等事情?那些仙界大势力的人来我燕国做什么?还分别守在了燕国的多条咽喉要道上?”
“回公主殿下,据末将所知,那些来自仙界各大势力的人似是在找寻什么东西。”悍松说道。
“找东西?什么东西会令得这么多势力兴师动众?”燕婉儿问道。
“这个,末将也是不知。不过…….。”悍松话锋一转,直入主题道:“八方群雄云集燕国,不管他们在找什么,燕国境内势必会有一场大动、乱,末将认为,这是我们除去燕青云那狗贼的绝佳时机。”
一提到燕青云,燕婉儿顿时心里一沉,她的确恨那个人,她也知道悍松想要做什么,可是,她不想复仇。成王败寇,快意恩仇,争权夺势战火荼毒,燕国在谁手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苦了燕国的子民。
“悍统领。”燕婉儿的目光徐徐从那有着多出标记的地图上移了开去,声音低沉道:“罢手吧,元气大伤的燕国已经经不起暴风雨的摧残了。”
“公主殿下……..。”悍松还想据理力争,趁乱设局,借刀杀人,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手刃仇敌。
“按兵不动,休养生息,复国之事,休得再议!”燕婉儿断然转身,无比坚定道,她虽仪静体闲、兰心蕙性,但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殿下若是沉下脸来,莫说一个禁军统领悍松,就连燕王在世时也不敢拂逆她的言语。
气势慑人,不怒自威,她就好像天生的女王一般,纵然面色温和,可自然流露出的皇威之气便足可令得千军万马俯首陈臣。
悍松当场跪倒在地,垂首默视着燕婉儿的离去。
复仇,血恨,悍松所追求的王者之道,燕婉儿不在乎。而燕婉儿所要的那种风平浪宁淡泊宁静的平凡,悍松也永远都不会懂。
事实上,放眼整个天下,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懂。有人退隐世外是因为怕死,所以才想要远避仙界纷争,从而独善其身。而有人不重权势不碰刀剑却是因为气数已尽,因为已经无能再去争权夺势,也许不全是因为无能,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了昔年的壮志雄心,没有了昔年的胆魄。
真正看破红尘看破人生淡泊名利淡泊权势者,屈指之数,寥寥无几。
……
最终,悍松没有采取行动,燕国公主的话,他不得不听。
而燕国境内,诸多外势力者也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不但没走,反而愈聚愈多,伴随之,燕国境内的流血事件也是发生得越来越频繁。
这些三日一小起五日一大起的流血事件不仅涉及到了各个宗门派别各个组织堂口,还涉及到了十大公会,甚至,在仙界最富争议的邪殿也参与其中。
混乱,夜以继日,日复一日,一直持续了一年。
一年中,燕青云也终究是将燕国内乱彻底镇压下来,将皇室偏脉中仅存的一位小王子扶上了位,以堵悠悠众口。不过也仅限于此,内乱虽平,但外患不止,那些各个大公会间的明争暗斗,燕青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打得不可开交。
一年中,七砂陵逐渐恢复了往昔的繁荣之象。鸟语花香,百兽争王,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勃勃生机。
禁卫军放下了刀剑,战将成了猎户,终日穿梭在灌木丛林之间,追虎搏狼,杀蛇取胆,平凡简单的日子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无趣,原来,放下一切真的是一种解脱。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能从无穷无尽的权势喧嚣中解脱出来。比如,神罚公会。
无夜座下有三名高徒,其中以欧阳邢的名声最盛。
欧阳邢号称真雷公子,麾下有一得力心腹,名为霍刚,自称小雷公子。
这一天,霍刚百无聊赖之际,率着手下一干人等来到了燕国边境。一年来,他们将燕国境内的每一寸都翻过来找过来,始终一无所获。而唯有这荒无人烟的燕国边境,还未曾被人留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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