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起罚坐5分钟?(2/2)
这周末,也是第一节政治经济课,夜大的学生基本上是已经工作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二十多,也有三十多岁的。
江贺今年也才27,跟他们是同龄人,不过他既然是老师,就得有老师的派头。
为显自己更成熟,江贺特意把头发梳成偏分,穿了件熨烫服帖的汗衫和灰色西裤,戴着眼镜,拿着教案,挺胸抬头的走进教室。
必修课人比较多,在大阶梯教室,江贺把书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几十个黑压压的脑袋,面带温文尔雅的微笑:
“同学们,我是你们政治经济学的老师,我姓江,你们可以叫我江老……”
话说到半截,他目光倏地一顿,视线与坐在倒数第三排的陈京霖撞上。
陈京霖波澜不惊,看他犹如看一株植物,甚至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和执行公务时基本没差别。
这个目光让江贺浑身不自在,好像长了刺,准备好的话也结巴了几分:
“你们可以叫我江老师。”
他仓促的说完,立刻转身,拿粉笔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
刚写了个三点水,啪的一声,粉笔断掉。
底下传来隐隐笑声。
江贺面红耳赤,笔迹颤抖的在黑板上写完自己的姓,笑声还没断,甚至有人窃窃私语:“这老师也太年轻了吧,行不行啊?”
男人最怕说不行,也许他是真的不太行。
江贺恼羞成怒的转过身,对底下的学生怒道:“都别笑了!好笑吗?再笑的话,全班一起罚坐五分钟!”
搞笑呢?
你当底下坐的都是小学生?
要知道,来上夜大的好多都是机关、国营单位的正式编制,都目的明确,就是为拿文凭,好提干升职涨工资。
换句话说,人家就是没这文凭,也比江贺有前途!江贺就是个临时工。
此刻他这句话就等于往油里滴水。
底下学生轰得一下就炸了锅,文化局的蒋松站起来打了个立正:“坚决服从命令,请首长同志放心!”
全班哄堂大笑。
有个年纪大点,在手表厂上班的彭万里对大家招了招手,看似缓和气氛,实际上就找乐子:“5分钟不够呀,咱在车间里头一坐就是8个钟头呢,这位小老师,要不试试看?”
江贺脸涨红。
第一堂课,他先被人怀疑不行,又被人讽刺小,简直忍无可忍:“闹吧,你们就继续闹,啥时候安静下来,啥时候开始上课!”
嘿,你爱上不上!
底下更乱了,彭万里给邻座的哥几个让了根烟,课堂秒变茶话会。
江贺脸色铁青的站在讲台上,瞪着陈京霖。
都是因为这碍眼的家伙,让他精心准备的课都没法上!这个人真是太恶心了。
陈京霖无奈摇了摇头,他可一句话没说呢!就这心理素质,怎么招进来当老师的?
他不再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低头翻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