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反吃(1/1)
高峰挑眉看向龙哥:“龙哥想怎么玩?”
龙哥抓起筹码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檀木桌面发出闷响:“这把不设封顶,一把定输赢!加到十万二十万都行,没钱跟就弃牌,之前押的全归赢家。”他故意眯起眼睛,盯着高峰的表情变化。
“没有上限?”高峰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龙哥仰头大笑,刀疤随着表情扭曲:“怕了?在我这儿,只要你敢押,金山银山都能上桌!”
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高峰瞳孔微缩——竟是罕见的豹子A。余光扫过张英骤然绷紧的肩膀,他瞬间明白这是对方设下的饵。面上却装作激动地拍桌:“行!就按龙哥说的来!”
龙哥“唰”地亮出底牌一角,刻意压低声音:“兄弟,我这牌可不弱。”说着甩出五万筹码,“先试试水!”高峰毫不犹豫跟进。随着赌注加到二十万,龙哥咬牙又推上一叠红钞:“再加五十万!这局要是不敢跟,可别说是我欺负外地人!”
“五十万?我再加五十万!”高峰随手甩出筹码,袖口滑落露出腕表冷光。屋内空气瞬间凝固,荷官捏牌的手微微发颤。龙哥盯着高峰笃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头“肥羊”远比想象中棘手。他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冷笑一声:“好!我再加两百万!兄弟,现在可是三百八十五万了!”
高峰慢条斯理地抽出银行卡,在指尖转了个圈:“巧了,我卡里刚好八百万。”他又从内袋摸出另一张卡,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张还有一千万。龙哥,我再加一千三百万,敢接吗?”
这话如同一颗炸弹投入湖面。张英脸色煞白地抓住椅背,张强的喉结剧烈滚动。龙哥盯着那两张银行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全部身家不过千万,这场豪赌一旦接下,要么血赚两千万,要么倾家**产。
龙哥余光瞥见荷官额角沁出的冷汗,喉结不自觉滚动。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老伙计,此刻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牌——原定计划里,豹子A的牌面该是套住高峰的枷锁,却不想对方反将一军,把筹码堆成了压垮他的巨石。
他死死盯着桌上两沓银行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按套路,自己亮出235的杂牌后,本该吓得高峰弃牌认输,可对方不仅没退,还像撒钱般甩出近两千万。这哪是待宰的羔羊,分明是咬着他咽喉的饿狼!龙哥突然想起高峰进门时沉稳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恐怕踢到了铁板——明明稳赢的局,此刻却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开牌必输,弃牌更输,进退维谷的窒息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屋内气压低得近乎凝固,张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顺着脊背滑进后腰。原本精心设计的局,此刻却像失控的野火般烧向自己。她偷瞄龙哥铁青的脸,瞥见对方攥着雪茄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输红了眼的前兆。要是高峰真卷走几百万,龙哥怕是要把她和张强的皮都扒下来抵债;可万一这小子赢太多走不出这个门,她苦心经营的骗局也将彻底败露。
“大外甥,”她强挤出笑容,声音却发颤,“玩牌讲究个乐呵,别太较真了……”话没说完就被高峰截断。
“小姨这话可不对。”高峰把玩着筹码,目光扫过她煞白的脸,“龙哥刚说‘不设封顶’,您这会儿劝我收手,是觉得我拿不出钱,还是觉得龙哥不敢接招?”他故意将底牌边缘掀起半寸,露出明晃晃的A,“况且,龙哥都亮了235的杂牌,除非我手里是豹子A,否则怎么敢加注?”
这话像根钢针扎进张英心里。她僵在原地,听见张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赌桌周围的打手们不自觉往前半步,龙哥的太阳穴青筋暴起,雪茄在烟灰缸里碾出刺鼻的焦糊味。
“怎么?龙哥不会要反悔吧?”高峰将两张银行卡并排放到筹码堆上,金属卡面映出龙哥扭曲的脸,“您刚说‘愿赌服输’,在场这么多兄弟可都听着呢。”他忽然转头看向墙角发抖的张强,“表弟,你说是不是?毕竟这钱,还是你‘欠’龙哥的呢。”
张强双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张英感觉喉咙发紧,想开口辩解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院墙外隐约传来车辆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屋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将这场闹剧推向更诡异的**。
张强突然挤到桌前,声音发颤却刻意提高音量:“表哥!小赌怡情,你突然押这么多……卡里真有两千万?”这话像把钩子,精准勾住龙哥紧绷的神经。
龙哥猛地拍桌,震得筹码四散飞溅:“好小子!敢情在诈我?”他眯起眼睛,刀疤随着扭曲的嘴角抽痛,“拿两张破卡就想吓唬我?今天不验明真假,这局不算!”
高峰倚着椅背,指尖在银行卡上轻轻叩击,节奏沉稳得像是敲打龙哥的心跳:“既然龙哥怀疑,查验便是。”他忽然转头看向张英,目光如冰:“小姨也觉得该验?毕竟,大家都是‘自家人’。”
张英被那眼神刺得浑身发冷,强撑着狡辩:“验!当然得验!别到时候拿不出钱,让龙哥笑话咱们张家……”话音未落,高峰已经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操作。POS机的蓝光亮起,照得屋内众人脸色发青。
“滴——”确认音划破死寂。龙哥盯着屏幕上“余额19,500,000元”的字样,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账本——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所有积蓄加上赌场周转资金,不过1020万。此刻面前这年轻人,卡里的数字竟比他多出近一倍!
“龙哥,该您了。”高峰似笑非笑地推过POS机,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龙哥额角青筋暴起,余光瞥见打手们握紧的拳头。他突然意识到,这场精心设计的“宰羊局”,不知何时竟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小子!”龙哥猛地掀翻赌桌,筹码与纸牌漫天飞舞,“敢在我地盘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