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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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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斑驳的木门,高峰一眼就瞧见张翠正坐在堂屋八仙桌前,皱着眉头拨弄算盘珠子,泛黄的账本摊了满桌。算算日子,她本该还有一个月刑满释放,此刻却出现在家中,这意外让高峰脚步顿住。

张翠猛地抬头,三角眼瞪得浑圆,算盘珠被拍得噼里啪啦作响:“怎么?看到我回来不高兴?要不现在就把我送进去?”尖锐的嗓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没有,爸打电话时没提您也回来了。”高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还得‘感谢’你!”张翠猛地站起身,算盘“哗啦”一声翻倒在地,珠子滚得满屋都是,“让我在里头蹲了五个月!要不是人家看我年纪大,又看不惯你这白眼狼的德行,能提前放我出来?”她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溅在桌上,仿佛所有的牢狱之灾,全是高峰一手造成。

高桂林原本一直闷头抽烟,此刻突然狠狠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都跟着晃了晃:“够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拆迁的事儿还没解决,你们就知道窝里斗!”苍老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怒意。张翠被这声吼惊得一哆嗦,脸上的怒容僵住,却还梗着脖子嘟囔着不满。

高峰转向父亲,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爸,听说村里要拆迁?”

高桂林夹烟的手哆嗦了下,烟灰落在鞋面上:“啊……是啊,想着你工作忙,就没提。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儿。”

这话如同一根刺扎进高峰心里。拆迁款动辄数百万,在父母眼中竟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突然想起这些年,自己给家里打钱、盖房、装修,父母接受得理所当然,可但凡涉及决策,永远将他这个“外人”排除在外。高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票据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高桂林磕了磕烟灰,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高峰静静听着,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意料之中的背叛,熟悉的愚蠢与固执,这些早已在他前世经历过无数次的情节,此刻听来竟像是别人的故事。

“我去找大叔谈谈。”高峰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转身往外走。

高德半躺在藤椅上,肥硕的身躯将椅子压得吱呀作响。他眯着眼,油腻的手指反复按着计算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嘴角不住上扬。桌上摊着拆迁补偿方案,几处关键数据被红笔重重圈起,旁边还压着高桂林家的房基地缴费收据复印件——那是他从张翠手里骗来的“战利品”。

“嘎吱——”院门突然被推开,高峰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暮色里。他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与小院里破旧的砖瓦房形成鲜明对比。高德握着计算器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但转瞬又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哎哟,老大回来啦!在大都混得咋样?”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高峰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桌上的文件。他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幽蓝火焰,“听说村里要拆迁了?”

高德慌忙把计算器倒扣在桌上,塑料外壳撞出闷响。他接过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脸上的不自然:“可不是!大半户都签了字,这补偿标准在周边村都算拔尖儿的。你也劝劝你爸妈,别犯倔。”他刻意把“犯倔”二字咬得很重,余光偷偷观察高峰的反应。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峰倚着门框,皮鞋轻轻碾过地上的碎石,“就是家里新盖的房子,装修也花了不少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剥落的墙皮上,“您看,多少能通融通融?”

高德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心中暗喜对方没提房本的事。他拍着大腿,豪爽道:“原则上不行,但看在亲戚份儿上,你们直接找拆迁办谈!”说着,他起身给高峰让座,袖子却不小心扫落桌上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高桂林家补偿款的盘算。

高峰弯腰捡起纸张,目光在“违建补偿”“减半核算”几个字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放回桌上:“行,我们这就去。”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对了大叔,我爸妈说您帮忙办房本,把房基地收据拿走了?现在房本没下文,收据……”

“啥收据?”高德突然暴跳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涨红着脸,唾沫星子飞溅:“这话从哪儿听来的?你家房基地压根没交过钱!当年果园补偿的四万,不都拿去盖房了?”他边说边挥舞手臂,故意撞翻桌上的茶杯,茶水在拆迁方案上晕开大片水渍。

“盖房钱确实用了补偿款。”高峰慢条斯理地掏出白手帕擦着手,仿佛没看见对方的表演,“可按合同,村里该给的四万补偿,会计那儿总得有我爸签字的收据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一把利刃,精准戳破高德的谎言。

高德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刚要辩解,高峰却抬手打断:“大叔,我爸两处房基地都是合规的,房子早盖好了,房本办不下来是村里的问题。”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这些是建房审批记录和缴费凭证。”

“你这是跟国家政策对着干!”高德色厉内荏地吼道,却不敢去看那些文件。

“拆迁的是开发商,不是政府征收。”高峰整理着西装领口,镜片后的眼神冷若冰霜,“想顺利开工,该给的一分不能少。”他转身往院外走,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哦对了,”他突然回头,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听说您最近在县城看房子?巧了,我有个朋友做房产中介。”

院门“砰”地关上,高德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抓起桌上的计算器狠狠砸向墙壁,塑料碎片散落一地,混着那张被茶水浸湿的拆迁方案,仿佛预示着他精心设计的算盘,正在一点点崩裂。

但是高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瞬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追出院门拉住高峰的胳膊:“老大你别走!叔刚刚急糊涂了,话赶话才说错了!”他拍着大腿,演得涕泪横流,“都怪叔办事不力,房本的事儿确实没办好,可收据真不是叔藏着!肯定是那天交接时搞混了,指不定掉哪儿了!”

见高峰不为所动,他压低声音凑近:“叔知道你在外面闯**不容易,这拆迁的事儿叔给你兜底!”他挤眉弄眼地比划,“补偿款的事儿,叔去跟开发商再谈谈,保证给你们家多争取点。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几张破纸伤了和气?”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过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个电话号码,“这是拆迁办王主任的电话,你提叔的名字,保管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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