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来自母亲的背刺(四)(1/1)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吓得李秀珍浑身一震。她猛地回头,却见一个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女孩倚在门框上,破旧的外套沾满泥污,眼神空洞地望着屋内。李秀珍正憋着火,劈头就骂:哪里来的叫花子?滚滚滚!
话音未落,她忽然发现女孩的目光越过自己,直勾勾地盯着张心水。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张心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死死抠住沙发扶手,连关节都泛出青白。张心水见到对方,突然就想起了几个月前高中同学会上的一幕。她和高峰在大都市摸爬滚打这么久,早已不是刚出校门、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孩。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初就是这个自己一心想帮的刘海害了她。肯定是刘海和刘燕一唱一和转移她注意力,趁聊天时把药下进饮料里,才让自己着了道。这事儿虽然过去很久,但她一直没追究,就是怕再想起那段可怕的回忆,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李秀珍本就在气头上,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张口就骂:“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滚!”刘海却不恼,眼巴巴地望向张心水,带着哭腔说:“心水,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吧。我爸住院急着用钱,我知道对不住你,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了!”说着就要给张心水下跪。
张心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心怡已经挡在她身前,手指着刘海怒斥:“你还有脸来?你就是刘海吧?你干的那些坏事,自己不清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刘燕合伙在同学会上害我姐,让她受了那么大的罪,现在还有脸要钱?”
张杰也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盯着刘海,脸色阴沉得可怕。刘海却好像不在乎众人的敌意,又凑上前说:“心水,我知道你心软。我爸真的快不行了,只要你给我50万,我拿了钱立马就走,以后再也不打扰你。”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张心水,张心怡眼疾手快把姐姐拉到身后,恶狠狠地说:“你做梦!”
李秀珍突然冷笑一声,冲上前揪住刘海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哟,这会儿装可怜了?早干嘛去了!害了我女儿还有脸来要钱,你怎么不去死!”她手上使劲,刘海疼得直皱眉,却还是死死盯着张心水,眼神里满是不甘心和哀求。
张心水看着刘海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曾经的同学情谊,早被对方的背叛撕得粉碎。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冰冷:“刘海,当初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这样对我。你觉得我还会帮你?”
刘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摇头:“心水,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我被赌债逼得没办法,才听了刘燕的鬼话。我爸现在每天在医院烧钱,我实在没辙了……只要你这次帮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做牛做马?说得好听!”张心怡在旁边冷嘲热讽,“当初你下药害我姐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话?”
张心水强抑制着心中的愤怒,语气坚定道:“就算你爸生病,也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我不会给你钱,你走吧。”
刘海见张心水态度坚决,突然发疯似的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帮我,我爸就活不成了!我也不活了!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助我了!”
李秀珍则是冷笑道:“帮你?你可高看她了!就这个死丫头,刚才还把她亲舅舅送进了警察局,凭啥帮你一个外人!”李秀珍到现在依然生气心水不念亲情不帮助自己的弟弟。
刘海听到李秀珍这样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张心水的腿,声音带着哭腔:“心水,我求求你了,咱们好歹是三年高中同学。那天你不也没出事吗?就当是我鬼迷心窍……我爸真的等不起了,你随便给点钱,我立刻就走!”她抬起头时,额角在地板磕出的血痕混着泪水往下淌,眼神里却还藏着一丝疯狂的执着,“你要是真这么铁石心肠,那天何必在同学会上听我诉苦?你就是享受当救世主的感觉,现在我求你救我爸,你凭什么拒绝?”
随着刘海的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张心水瞳孔剧烈震颤,眼眶泛起血丝,仿佛又回到了同学会上那杯泛着药味的饮料前;张心怡下意识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张杰眉头拧成死结,担忧地望向女儿,手不自觉攥紧又松开;李秀珍最先反应过来,这丫头知道的太多,一旦抖出真相,别说求张心水救弟弟无望,自己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布满青筋的手狠狠捂住刘海的嘴,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皮肉:“还没发生什么?对你这种贱货来说当然无所谓!我闺女清清白白的名声,容不得你泼脏水!”她边骂边用力拖拽,刘海踉跄着被推出半步,却仍挣扎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本来就是!她只是晕过去而已,又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为什么现在还抓着不放?!”
“闭嘴!”李秀珍突然扬起巴掌,重重甩在刘海脸上,“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这一巴掌力道极狠,刘海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可她却突然露出癫狂的笑,血沫顺着牙齿缝隙喷出:“打吧!打得越狠,我越要把那天的事全抖出去......”
刘海其实已在门外徘徊近半小时,屋内李秀珍的叫骂、威胁,以及张心水被逼到崩溃边缘的模样,全被她瞧在眼里。随着争吵愈发激烈,她眼底泛起阴鸷的光——这混乱的局面,正是她期待的筹码。作为同学会下药事件的始作俑者,她太清楚张心水对于清白和守身如玉的执念,只要抛出事实的真相,那五十万就稳了。
当李秀珍再次扬起巴掌时,刘海突然暴起撞开她,喉咙里发出破锣般的嘶吼:“张心水!你以为你妈跟你舅舅干的那些腌臜事,只有我知道?”这话如同一颗炸弹,让所有人瞬间僵住。
“等一下!”张心水突然抬手,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一个眼神,守在门外的安保人员立刻冲进来,将扭打的李秀珍和刘海强行分开。张心水攥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脚踝的血渗进地毯,却浑然不觉,“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海抹了把嘴角的血,脸上挂着扭曲的笑,故意拖长尾音:“几个月前同学会上,我是给你下了药没错,但真正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她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张心水脸上,字字如刀,“是你最亲的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