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气走白丽(1/1)
参观行程结束时,夕阳已将主楼的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高峰站在广场台阶上,望着散落在建筑群间的高管们,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领带理正:“各部门负责人听好,元旦前必须完成整体迁移工作。”他的声音穿透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搬迁方案要细致到每台设备的动线,确保公平分配办公空间,有特殊需求的部门提前报备。”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峰水建工总经理陈猛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盘算着要调配多少辆运输车辆;运营总监孙同推了推眼镜,开始构思如何安排员工分批搬迁才能不影响业务;刘姗则默默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思索着该如何协调各部门避免冲突。
“另外,”高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元旦当天,这里不仅是新基地的启用日,更是2009年度工作总结大会暨2010年度战略部署的会场。”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过去一年,我们从狭小的办公室走到这座地标性建筑;未来一年,希望在座各位能跟着公司的战略,把版图拓展到全国乃至全球。散会后,各部门先提交搬迁计划,明早十点准时汇报。”
寒风卷起细雪,众人望着高峰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底都燃起一股火热的斗志。
参观完基地后,高峰快步走向黑色商务车,刘姗踩着细高跟小跑跟上。寒风卷着雪粒扑在两人脸上,高峰却顾不上擦拭,抬手解开领带松了松领口——他知道,此刻正有位“债主”等着“兴师问罪”。
车子驶入兴州区政府大院时,白丽早已站在台阶上等候。这位新任副区长身着藏青色羊绒大衣,利落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眼神却比从前更加锐利。车门刚开,她便笑着上前捶了下高峰肩膀:“好你个高峰,当初拿地时信誓旦旦,我还以为你小子是说大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却掩不住眼底的骄傲,“看看现在这楼,330米的地标,连隔壁州市的领导都跑来参观,直问我怎么招来的‘神仙企业’!”
刘姗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注意到白丽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闪过微光。她想起5个月前,白丽还是招商局局长时,在破旧的办公室里给高峰争取政策支持,桌上永远摆着凉透的茶水和皱巴巴的招商手册。那时的白丽总说:“兴州需要敢闯的企业。”没想到一语成谶。
“白姐高升,怎么也不提前说声?”高峰笑着从车里拎出两盒茶叶,“这可是专门托人从福建带的岩茶,您尝尝。”白丽接过茶叶,指尖点了点包装盒:“还不是沾你们的光?当初力排众议把地批给你,局里好多人等着看我笑话。现在好了,区里直接把经济建设的担子压我肩上,说要‘复制峰水模式’。”她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高峰,你知道这楼意味着什么吗?不只是座建筑,更是整个兴州招商引资的金字招牌。”
暮色渐浓,三人站在政府大楼前,远处峰水集团的主楼亮起璀璨灯光,刺破灰蒙蒙的天际线。白丽望着那抹光亮,嘴角不自觉上扬:“当初那些质疑我的人,现在天天追着我问,下一个‘峰水’什么时候落地。”她转头看向高峰,眼神里既有期许又有警告,“可别让我这新官上任的‘头把火’,烧得太短暂了。”
高峰闻言挠挠头,露出招牌式的爽朗笑容:“白姐,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投了这么多真金白银,这儿就是我的‘**’。别的不说,光是税收这块,保管让您年年超额完成指标!”他抬手比划着,袖口扫落肩头的雪粒。
白丽闻言柳眉一挑,指尖轻轻叩击着手中的茶叶盒:“哦?那我可得好好听听,我们的高总在2010年打算给兴州上交多少税收?”她语调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期待,身后政府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出两人交谈的身影。
高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白姐,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当初您引进峰水出行时,白纸黑字写着‘三年以内税收减半’的政策,这会儿想反悔可来不及!”他眨了眨眼,“不过您放心,等过了减免期,我保证税收数字能让您在市里作报告时,腰杆挺得比咱们那栋主楼还直!”
白丽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高峰胸口:“我当然知道是税收减半,又不是税收减免,少给我打马虎眼!”她眼神锐利如鹰,“我可听说了,现在你们出行、科技、地产好几个板块都有涉猎。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上缴个十个亿,我绝对饶不了你!”
高峰听完,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姐,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十个亿?用不了一年,半年时间,我保准给您达标!”他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集团大楼,“您就瞧好吧,峰水集团这块招牌,往后只会越来越响亮!”
白丽张了张嘴,愣是被高峰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她的盘算里,就算峰水集团享受税收减半政策,扣除人力、建设、运营等各项成本,满打满算一年能上缴五个亿已是顶天的数字。方才那句“十个亿”不过是玩笑式的调侃,哪料高峰竟连个犹豫都没有,还轻飘飘撂下“半年达标”的豪言。
她直勾勾盯着高峰,目光里交织着震惊与懊悔——早知道这企业能下如此“金蛋”,当初谈政策时就该咬得更紧些。想到本该落进财政口袋的真金白银就这样“打了折扣”,白丽只觉心口发堵,越想越不是滋味。
“行,高峰,你有种!”她咬着牙甩下一句,将茶叶盒重重塞回高峰怀里,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远,黑色大衣的下摆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任凭高峰在身后喊着“白姐留步,一起吃个饭”,她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扬尘而去。
高峰望着远去的车影,摸了摸后脑勺,满脸困惑地转头看向刘姗:“白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生起气来?”
刘姗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她呀,后悔了呗。怪自己当初把税收减免政策松得太狠,这会儿听你说半年就能缴十个亿,心里头正盘算着少收了多少真金白银呢。”见高峰仍是一脸茫然,她摇了摇头,补充道:“换作是谁,怕是都得心疼得‘肉疼’,这白姐啊,怕是今晚都要辗转难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