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餐间讨论（1/1）

高锋端着餐盘走向角落，五人见状同时起身，孙同挠着后脑勺喊了声“高总”，刘颖耳尖微动，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桌角的纸巾。高锋笑着摆手：“坐着坐着，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别这么见外。”说着在孙同身旁落座，目光扫过众人面前的餐盘——刘颖的番茄牛腩饭堆着半座“肉山”，显然是孙同偷偷分的；李丽面前的菌菇汤冒着热气，碗沿摆着两颗剥好的鹌鹑蛋，不知是陈凯还是李梅的细心；至于李梅，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水晶鞋尖在桌下轻轻点地。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高锋舀了勺例汤，热气氤氲中，孙同抢先开口：“正说这周调度系统升级的事儿呢！刘颖非说要给司机端加个‘紧急报备’按钮，我觉着不如先优化派单算法……”话没说完，膝盖突然被刘颖踢了一脚，他转头望去，只见她眼尾微挑，食指在餐桌上敲了两下——那是两人约定的“闭嘴暗号”。

陈凯见状连忙接过话头，领带又被扯松了几分：“高总，客服部和技术部在司机培训流程上有点分歧。李总监说要增加场景模拟环节，李梅又觉得……”“我觉得理论考核得先过关呀！”李梅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出她做的PPT大纲，“您看，上周有个司机连双闪灯都找不到，这要是……”

“哎哎哎，各有道理。”高锋笑着举起筷子，“这样吧，孙同牵头做个试点方案，让刘颖带市场部盯用户反馈，陈凯和丽姐负责技术对接——小梅啊，你就当咱们的‘质检小雷达’，怎么样？”众人应声时，他瞥见刘颖悄悄往孙同碗里夹了块胡萝卜，而后者正用勺子把她碗里的青椒往自己盘里拨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2009年的秋天，金融危机的阴影仍在城市上空徘徊，但此刻的食堂角落，刀叉碰撞声混着争论与笑声，像极了峰水出行后台系统里跳动的数据流——紊乱中藏着秩序，碰撞中孕育着平衡，而属于这群年轻人的故事，才刚刚掀开新的篇章。

见到大家各抒己见，讨论渐入尾声，高锋轻叩餐盘边缘：“行，这事儿先到这儿。技术上有什么要搭手的，直接找老陈。”他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放软声调，“倒是想听听你们对这季度各部门奖金分配的想法——别紧张，就当聊家常。”

孙同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疤痕，率先开口：“要我说，调度中心该多拨点。上周暴雨夜连轴转三天，兄弟们嗓子都喊哑了……”话未说完，刘颖的高跟鞋尖已轻轻碾过他皮鞋面。她理了理袖口银镯，看向高锋：“市场部这季度谈下五个企业包车单，我觉得绩效占比可以往一线业务倾斜。”

李丽将丝巾往紧里拽了拽，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交叠着晃了晃：“客服部接了237通投诉电话，处理满意度92%。”她指尖敲了敲陈凯面前的培训手册，“要是奖金配比能向后端支持岗偏个百分点，姐妹们月底做报表时手能稳些。”

李梅突然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发梢的草莓香裹着饭香飘过来：“凯哥上周给我们做了三次应急预案演练！”她晃了晃手机里的考勤表，“司机部加班时长明明是全公司最长的……”话音未落，陈凯的耳尖已红到了领口，手指在桌下悄悄扯了扯她裙角。

高锋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笑出了声。他夹起块糖醋排骨放进李梅盘子：“好好好，都记着呢。这样——业务岗基数提5%，支持岗加设‘磐石奖’，司机部单独划块‘攻坚奖金池’。”他扫过孙同发亮的眼睛和刘颖微弯的嘴角，补充道：“但丑话说在前头，下月要是再有人把用户画像分析写成‘儿童涂鸦’——”

“那是他用词不当！”刘颖立刻接话，却在对上孙同憋笑的眼神时，突然抓起汤勺作势要砸。

高锋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笑出声：“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透亮着呢。地产销售部这季度奖金可观，是沾了房地产红利不假，但他们能啃下那些硬骨头，离不开我给的销售方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指尖敲了敲餐桌，“方案迟早会泄露，下月怕是要有硬仗打，他们的提成缩水是早晚的事。技术部是公司根基，该倾斜的一分不少，跟你们通气，是怕底下人胡思乱想。”

他扫过李丽姐妹的旗袍与陈凯皱巴巴的领带，语气放软：“运营、司机、客服都是承重墙，回去告诉兄弟们，跟着公司走，锅里有了，碗里才不会空。对了——”他忽然转向陈凯，“魔都、广州那五个城市的筹备工作，现在啥进度？”

陈凯连忙坐直，领带滑到锁骨处：“按照您的要求，每个城市筹备处先派了100名运营人员，其中10个骨干是总部调过去的，每人带10人小组做前期铺垫。司机团队这边，和当地机构合作招了1000名注册司机，又完成了500名专职司机的招聘及培训，整体进度符合8月8日开业计划。”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分公司场地选在核心地段，虽因前期资金限制仅租赁了满足千人办公的面积，但办公环境已完成基础布置，可保障初期运营需求。”

“够用就行。”高锋夹了口菜，忽然补了句：“给筹备组的兄弟们多发点外勤补贴，别让人寒心。”

高锋放下筷子道：“凯哥，这月会议前我去重庆盯数据库选址筹建，周末和老陈分头出发，公司由你和刘姗坐镇。”他转向孙同、刘颖和李丽，“地方筹建别松劲，同时支持技术部选址。孙同带市场部做重庆竞品调研，刘颖协调地产中介找场地，丽姐让客服部摸清楚当地司机通讯习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除去凯哥，你们可能需要各地辗转，辛苦了。”几人听闻高峰的部署，异口同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高峰目光扫过众人年轻却坚定的脸庞，满意颔首：“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要开调度会。”说罢端起餐盘起身，不锈钢餐具碰撞出清越声响。

陈凯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追上高锋至食堂回廊转角处，压低声音道：“高总，有件事需单独向您汇报。”两人在临窗的休息区驻足，秋日阳光斜切过陈凯微蹙的眉骨，在他深蓝领带上投下菱形暗影。

高锋将餐盘搁在圆桌上，指腹摩挲着边缘弧度：“凯哥但说无妨。”

陈凯从西装内袋抽出平板电脑，调出后台数据：“您弟弟高波的工作轨迹存在异常。自上月调任司机部督导以来，他累计缺席周度汇报三次，理由均为‘深入一线跟车调研’。”屏幕划至车辆管理模块，一辆银灰色奥迪A6L的登记信息赫然在目，“按公司规定，督导级标配车辆为帕萨特，但他上周以‘提升品牌形象’为由，擅自更换私人车辆并申报燃油补贴。”

高锋指尖一顿，玻璃倒影里的瞳孔微微缩紧：“还有其他情况？”

陈凯沉默片刻，指尖划过屏幕切至内部投诉记录：“人事部接到财务部刘姗总监的正式投诉，反映高波在办公区频繁递送礼品、尾随通勤，已对其正常工作造成干扰。监控显示，他近两周内进入财务部办公区共计十七次，其中四次超出正常工作交流范畴。”他合上电脑，领带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刘总监明确表示此类行为已影响部门协作效率。”

走廊尽头传来打印机的嗡鸣，高锋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良久开口：“调度会前十分钟，让行政部把《员工行为规范》修订版发各部门。”他转身时西装袖口带起一阵风，将桌上未喝完的矿泉水瓶吹得轻轻摇晃，“高波的车辆补贴暂停发放，违规记录计入季度考核。至于刘姗那边……”他顿住脚步，侧脸隐在阴影里，“让她明天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