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鼠药(1/2)
李容回到家里洗了好几遍眼睛,才终于不那么辣。
她越想越觉得憋得慌。
沈清从前是啥光景?冲喜嫁进周家那会,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连口热乎饭都快吃不上,她还跟邻里嚼过舌根,说这周家是娶了个丧门星。
可现在呢?沈清不仅勾搭上了周云泽,还认回了镇国公府的亲娘,开的辣椒酱厂子日进斗金,出门都坐着马车。上回见她,那身上的料子她连摸都没摸过,一瞧就是金贵无比。
“凭啥好事都落她头上?”李容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神里淬着毒,“她那厂子雇的都是外村人,咱村这么多闲汉婆子,她就不能拉一把?这是忘了本!”
这话像是点醒了她,她揣着半袋炒瓜子,先往隔壁王婶家钻。
王婶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见她来,随口问了句:“容丫头,这时候来有事?”
“婶子,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李容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劲,“您没瞧见沈清那厂子?听说一天赚的银子能抵咱半年嚼用!可她倒好,宁愿雇外村人,也不让咱村人沾光!您家柱子哥不还闲着吗?要是能进她厂子,一个月少说能赚些银子,不比在家啃老强?”
王婶手里的针顿了顿,皱着眉道:“可沈清那厂子挑人严,要手脚麻利还得干净,柱子那性子……再说了,人家开厂子是做生意,也不是义务得帮衬咱。上次我们家没有种她的辣椒说不定她已经记恨上我家……”
李容见王婶不上钩,又转去了村西头张婆子家。
张婆子儿子前两年没了,家里就靠她缝补过日子,日子紧巴。
李容一进门就叹气道:“张婶,您说咱村人咋这么命苦?人家沈清现在是国公府的小姐了,哪还瞧得上咱这些穷邻居?她那厂子缺人,却偏不要咱村的,这不是明摆着嫌咱寒酸,怕沾着穷气吗?”
这话戳中了张婆子的心事,她放下手里的活,眼圈红了些:“是啊,前儿我在镇上遇到她,还跟她打招呼,她就淡淡应了声……”
“您看!”李容趁热打铁,“咱要是一起去找她,让她给咱村人留几个名额,她总不能当着全村人的面驳面子吧?您想啊,要是能进厂子,您每月能赚些钱,也不用再天天熬夜缝补了。”
张婆子被说动了,点着头道:“那……那咱找谁说理去?”
“我再去叫上几个人!”李容得了准话,又跑了几家。
有的村民觉得“做生意讲规矩,不能强逼”,摇头不肯去。
但也有家里日子紧、或是本就对沈清眼红的,被李容几句话挑得动了心。
傍晚的时候,李容领着张婆子,还有村里的刘二媳妇、赵老栓等五六个人,堵在了沈清厂子的门口。
沈清刚跟账房算完账出来,见这阵仗愣了愣:“各位叔婶,有事吗?”
没等沈清说完,刘二媳妇就抢着道:“沈清!你现在出息了,忘了咱村人了是不是?你这厂子缺人,为啥不招咱村的,偏招外村的?你这是嫌弃自家人,胳膊肘往外拐!”
赵老栓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从前难的时候,咱村谁没帮过你?现在你赚大钱了,就不管咱的死活了?我家小子等着钱娶媳妇,你这厂子要是能收了他,也算你没白在村里待过!”
沈清皱起眉,刚要解释,李容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扬高声音道:“各位婶子叔伯,咱也不是要为难她,就是想让她给咱村人一个机会!都是一个村的,她总不能看着咱穷死,自己却享清福吧?”
这话一出,跟着来的几个人更激动了,七嘴八舌地吵起来,要求沈清“给个说法”。
纷纷要求沈清把厂子的活留给自村人。
沈清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几人,指尖轻轻叩了叩身旁的木柱。
清脆的声响让杂乱的议论声瞬间静了大半。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老栓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赵伯,您说我该招咱村人,可您知道我厂里现在三十多个工人,有二十七个是我从人牙子手里赎来的吗?”
这话让众人愣了愣,沈清又接着说:“男的签了五年死契,女的是三年。进了厂,我管三餐,给月钱,可他们得听我调遣。哪怕后半夜要赶订单,也得立刻起身做事。要是敢私传辣椒酱的方子,我一棍子打死官府也不会多说一句!”
她冰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几人愣神的脸:“所以,你们也想卖身给我?可以啊!我没问题的!”
“谁,谁要卖身给你!我们虽不富贵但是也是清白的自由身,谁想要当那随随便便被人打死的奴婢!”张婆子小声嘀咕道。
其他人也是一个想法,他们才不要当奴婢!
刘二媳妇下意识插了句:“那也不用卖身啊,咱就想找个活干……”
“找活干?”沈清冷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我这方子是吃饭的根本,要是招了没签契的,今天学了手艺,明天就去邻村开个一模一样的厂子,我这大半年的心血算什么?各位要是愿意跟我签卖身契,往后你们的吃穿用度我包了,进厂学手艺也成,我现在就能让人拿契书来!谁愿意?”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赵老栓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成不成!我家小子是良民,哪能当奴才?”
张婆子也往后缩了缩,小声跟身边人嘀咕:“原来是要卖身子啊,这可不敢……”
沈清的目光又转向人群后的李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李容,刚才你在后面撺掇得最欢,要不你先签?我让你管库房,每月给你四百文,怎么样?”
李容吓得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两步:“我才不做奴才!你别胡说!”
“既然各位都不愿意,就别再说我不帮衬村里人。”沈清收起锋芒,语气平淡下来,“胖婶他们是做短工,只负责洗辣椒、搬坛子,不碰方子,所以我才招的他们!但想既当自由身,又学核心手艺,还得我兜底,那恕我办不到。”
这话戳破了众人的侥幸心理,刚才的气焰顿时散了。
赵老栓先干咳一声,讪讪道:“那……那我们知道了,不耽误你干活了。”说着就带头往外走。
人群散在路上,刘二媳妇忍不住抱怨:“都怪李容!她跟咱说的时候,咋没说要卖身?这不是坑人吗?”
张婆子也跟着点头:“就是!我还以为就是普通干活,早知道这样,我才不来呢!”
“她自己想占便宜,就挑唆咱来出头,结果她倒好,刚才连屁都不敢放!”赵老栓越说越气,“以后再别听她的鬼话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怨气全撒在了李容身上。
李容落在最后,听着身后的指责,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又气又恨,却连回头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快步走。
胖婶等人吃完饭出来就听说了这事,都在气愤的骂那些人。
回去的路上他们坐在牛车刚好遇到了走路的李容等人。
他们还恬不知耻的想要坐李小华的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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