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鬼门关前,菜鸡互怼!(2/2)
纪念念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却很稳。她没有看路,而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陆京怀跟在她身侧,手电筒的光始终稳定地照亮着她前方的路,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寸,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光晕里。
“它们在看我们。”纪念念忽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哪儿?哪儿?”
纪星燃的汗毛瞬间倒竖,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对着他吹气。
“别动。”闻柏远按住他想要回头的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手电的光束缓缓移动,照向甬道深处。
光柱的边缘,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无数道扭曲的人影,在无声地窥伺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它们被沈知行折腾得不轻,现在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
纪念念分析道,“我们身上的活人阳气,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又想靠近取暖,又怕被灼伤。”
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然后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卦象。
“正西,七十米,第三个房间。”她言简意赅地指明了方向。
四人继续前进,这一次,周围的窥伺感更加明显了。
甚至能听到一些细碎的、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还有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纪星燃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他紧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闻柏远的背上,嘴里念念有词: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闻柏远被他这副怂样气笑了。
很快,他们找到了纪念念说的那间房。
房门是木头的,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
陆京怀没等纪念念开口,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腐朽的木门四分五裂,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血腥和怨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像是一个单独的刑讯室。
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用鲜血画了一半的符文,和楚辞画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尚未完成。
旁边还扔着几个空了的血袋,以及一些零散的朱砂、兽骨之类的施法材料。
“看来我们来早了,他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个祭坛。”
闻柏远上前检查了一下,用匕首尖挑起一点地上的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血是新鲜的,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纪念念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个未完成的祭坛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房间最深处的墙角。
那里,一片浓郁的黑暗中,缓缓站起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他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密密麻麻,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身上都散发着惊人的怨气和杀意,显然,它们把这几个打扰了它们“沉睡”的人,当成了和沈知行一样的敌人。
“砰!”
身后的甬道里,一扇沉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猛然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
纪星燃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下一秒,尖叫声戛然而止。
闻柏远来不及腾出手,竟是直接侧过头,用自己的嘴死死堵住了纪星燃的。
!!!
纪星燃浑身猛地一僵,石化了。
尖叫被一个温热又强硬的东西堵了回去。
他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清冽的气息,蛮横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根本谈不上温柔,纯粹是为了封口。
闻柏远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紧,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小动物一样发抖的身体,他才微微退开。
他的唇上沾着一点晶亮的水色,声音低沉又沙哑,贴着纪星燃的耳朵,像魔鬼在低语:
“再叫?”
“就把你丢过去喂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