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粮案牵出旧冤情(2/2)
我家更惨,王屠户搓着杀猪刀的布,去晚了连半袋都没有,张记粮行说发完了,转头就见粮行后院往外运粮车!
人群嗡嗡炸开。
苏禾伸手压了压,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张德昌:我苏家地窖存粮,是按一家五口三年用度算的,春种留种,夏涝留粮,每石粮都有账。
可官仓的五千石......她转头看向秦小吏,秦大哥,能把当年的领粮册拿来么?
秦小吏应了声,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
他翻开账册时,王铁匠突然挤进来,掌心全是汗:苏大娘子,我想起来了!
五年前修官仓,我带着工匠干了整月,那仓顶多装三千石!他从裤腰里掏出个油布包,抖出几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工钱记录,县府拨的修仓银是按三千石的容量算的——要是装五千石,仓墙早塌了!
人群里炸开抽气声。
张德昌的脸白得像墙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条长凳: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看这名单。林砚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手里举着张纸,五年前领粮的名单,是张里正代笔写的吧?他指尖点着王二牛的名字,王二牛去年才搬来安丰乡,五年前连这村都没进过。又点李阿婆,李阿婆十年前就没了,怎么来领粮?
张德昌的喉结动了动,额角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乡约老秦拍着桌子站起来,白胡子抖得像风里的芦苇:好你个张德昌!
当年贪墨赈灾粮,如今还想污蔑良民!
院外突然响起马蹄声。
两个衙役掀开门帘,铁锁链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县太爷有令,张德昌涉嫌贪墨赈灾粮,随我们回衙!
张德昌瘫坐在地,被衙役架起来时,怀里的纸片扑簌簌掉了一地。
苏禾弯腰捡起一张,看见最底下的名字时,呼吸突然一滞——那是周都头的私印。
夜色漫进苏家院子时,苏禾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那张带周都头私印的纸片。
林砚端着茶过来,见她盯着纸片发怔,轻声道:怎么了?
当年的窟窿,不止张德昌。苏禾把纸片翻过来,背面隐约有墨痕,这私印......是县府管粮的周都头。她抬头看向月亮,月光把树影投在她脸上,老张头当年的状纸,或许不是告豪绅,是告他?
林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墙角的破砖缝里,不知何时落了片带血的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