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探祠堂寻旧约(1/2)
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时,苏禾的指尖还在发颤。
暮色刚漫上青瓦,她蹲在供桌下,借着小六娘举的油灯,能看见蛛网在梁上晃成模糊的影子。
怀里的竹篮装着半块冷炊饼——这是给看祠老周的,方才塞钱时他直摆手,说“苏丫头的事,我闭着眼都当没看见”。
“姐,这儿有块活板!”小六娘的声音压得尖尖的,羊角辫扫过她耳尖。
小姑娘的手指正抠着供桌底座的缝隙,青砖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去年给老姑上供时,我见文远哥蹲这儿摸过,当时还以为他捡钱呢。”
苏禾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接过油灯,火苗在青砖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活板边缘确实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被铜钥匙之类的硬物撬动过——李文远今日在祠堂闹得凶,怕是早想毁了什么。
“小竹,你守着门。”她将油灯递给小六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年前父亲咽气前塞给她的那方帕子还在怀里,帕角绣着的并蒂莲被体温焐得温热。
当时父亲说:“若有人争产,去祠堂供桌下寻……”
活板掀开的瞬间,霉味裹着尘灰扑来。
苏禾屏住呼吸,指尖触到一卷硬邦邦的物事——是用粗麻纸裹着的木简,绳结早被虫蛀得只剩半截。
她解绳时手都在抖,木简上的墨迹却清晰如新:“苏氏家规,嘉佑二年立。长房嫡长女有承嗣之责,掌族产、理田务,与嫡子同权。”
“姐你看!”小六娘凑过来看,油灯差点掉在地上,“后面还有字!”她指着木简末尾的批注,“嘉佑七年,苏门女若昭代弟掌田,开渠引活水,岁入增三成,族老立碑记功。”
祠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禾猛地将木简塞进怀里,拉着小六娘躲进供桌后的香案。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看祠老周拎着酒葫芦晃过去,嘴里哼着“大旱三年也不怕,苏家有女会种瓜”——那是她带村人挖渠那年,孩子们编的顺口溜。
“好险。”小六娘贴着她后背喘气,发顶的茉莉香包蹭得她脖颈发痒。
苏禾摸了摸怀里的木简,掌心的汗浸透了麻纸。
她想起林砚傍晚说的话:“旧规是刀鞘,新制才是刀刃。你要的不是暂时压服,是让他们明白,守你的规矩,比闹更划算。”
林砚此时该在院门口等了。
她裹紧外衣,木简硌得肋骨生疼。
风从祠堂后墙的破洞灌进来,吹得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像撒了把细盐。
次日卯时三刻,议事厅的榆木桌还沾着露水。
苏禾将木简摊开在桌上时,族老们的茶盏“叮”地碰在案上。
“诸位叔伯。”她挺直腰板,目光扫过李文远发青的脸,“昨日散祠时苏仲叔说,苏家要长久,得有新章程。我想了一宿,有三条要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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