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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新潮社的出手(三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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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听到“同时入围直木赏与芥川赏”这句话的瞬间,北原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对於任何一个写作者来说,这两座代表著日本文坛最高意志的奖盃並肩摆在一起的诱惑力,绝对不亚於一场核爆。

哪怕北原岩拥有著两世为人的阅歷,哪怕几分钟前面对角川春树砸下的百亿商业版图,都能做到无动於衷。

但在这一刻,北原岩的心臟,也依然不受控制地狠狠漏跳了一拍。

毕竟这可是歷史级別的奇蹟。

这个诱惑太大了。

想到这里,北原岩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唇边,试图用喝水的动作,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但下一秒,北原岩的动作却僵住了。

因为微凉的陶瓷杯沿抵在嘴唇上,却连一滴茶水都没有倒出来。

此时北原岩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端著的这只茶杯,早就已经空了。

这一刻,空气中瀰漫起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停顿。

北原岩的脸庞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尷尬。

接著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將茶杯放回了原处。

坐在对面的佐藤贤一,自然將北原岩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过他並没有戳破北原岩的举动,但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为了掩饰这一丝转瞬即逝的不自然,北原岩顺势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在阳光照射下的东京,北原岩的脑海里飞速掠过几个名字。

在过去半个多世纪的日本文学史上,並非没有作家同时出现在直木赏和芥川赏的候选名单里。

远的有1952年,凭藉《某〈小仓日记〉传》引发过双赏阵营激烈爭夺的社会派宗师松本清张。

近的有1958年,凭藉《水之壁》在同一届极其罕见地拿到双提名的北川庄平。

但这些天才们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两手空空,或者像松本清张那样被迫妥协、只取其一。

因为纯文学的评委瞧不上你身上的大眾文学標籤,而大眾文学的阵营又嫌弃你沾了太多纯文学孤芳自赏的酸气。

两座山头各守各的地盘,谁也不愿意把最高荣誉颁给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

这是日本文坛几十年来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在这种情况下,北原岩在脑海里思索著自己的作品。

《情书》是聚焦於新宿底层边缘人、在泥泞与死亡中挣扎出的极致纯粹的灵魂救赎,完全契合纯文学对人性深度与悲剧內核的苛求。

而《绝叫》对日本社会痛点入木三分的剖析,则在大眾文学的维度里拥有著毋庸置疑的穿透力。

如果这两部作品真的能同时进入各自的评审视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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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同时拿下这两项的头奖!

而自己一旦越过那道心照不宣的门槛,打破日本文坛长久以来的潜规则。

那么“北原岩”这三个字,就会成为出版界一个无法被轻易定义的异类,甚至是一个全新的標杆。

想的这里,北原岩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佐藤贤一。

“佐藤主编。”

北原岩轻声说道:“接下来的几天,两边奖项的评选动態,就辛苦新潮社帮我多加留意了。”

佐藤贤一迎著北原岩的目光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北原老师,您放心。”

佐藤贤一沉稳的回应道:“新潮社会动用一切资源,为您盯紧这两个奖项!”

当天下午四点,新潮社大楼三楼的社长办公室里,村田大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煎茶。

就在刚才,佐藤贤一带著手改了版税的s级合同跨进编辑部大门时,整个新潮社紧绷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北原岩抵挡住角川春树的资本招揽,將《绝叫》单行本留在新潮社。

村田大郎抿了一口热茶,转身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面上平铺著两份极其核心的文件。

左边,是《绝叫》单行本首印五十万册的排產与全渠道铺货总表。

右边,则是新潮社宣传企划部连夜赶製出来的一份特殊版面宣发方案。

村田大郎的目光在右边那份方案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拔出钢笔,在审批栏里极其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外界总以为,新潮社这家百年老社靠的是温文尔雅与纯粹的文人风骨。

外界总以为,新潮社这家百年老社靠的是温文尔雅与纯粹的文人风骨。

但只有真正执掌这台机器的人才明白,能在残酷的日本出版界屹立上百年而不倒的庞然大物,其骨子里从来都不只有温良恭俭让。

北原岩用信任为新潮社留下绝叫的单行本。

那么作为投桃报李的默契,新潮社这台庞大的传媒机器,是时候替北原岩,把半个月前的那笔旧帐彻底清算了。

宣发方案上的火力倾泻点极其精准,只有两个人:京都大成新闻社的资深专栏作家,二条忠。

以及前文部省局长、现任教育改革顾问,葛城洋一。

这两个名字,在半个月前那场针对《绝叫》的全民声討中,可谓是吃尽了舆论的红利,也叫囂得最为张狂。

隨著村田一郎的笔尖离开纸面,这份签发了最高权限的方案,立刻进入了新潮社內部的执行流程。

企划部按部就班地对接各大报系渠道,排版室在最短的时间內撤换下了原定的普通gg页。

当夜幕降临时,印刷厂的轮转机准时开机,將这一版反击的墨跡,极其平稳地印压在成卷的纸张上。

这就是一家百年传媒机构的执行效率。

十五小时后,七点十五分,早高峰。

全日本数以百万计的上班族,在地铁站、便利店和报亭里,拿到了最新一期的《周刊新潮》,以及夹在《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各大主流日报里的一整版买断gg。

翻开的瞬间,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简洁,却又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对开版面。

左半版的白底上,用加粗的黑色字体,一字不落地放大了半个月前那两段最为张狂的发言:

第一段,来自二条忠的专栏:“北原岩是一个嫉妒日本繁荣的精神病患者……是失败文人对成功时代的病態诅咒。”

第二段,来自葛城洋一的公开发言:“《绝叫》是对日本社会的恶意中伤,是文学界的耻辱……”

而右半版,则是新潮社亮出的獠牙。

而右半版,则是新潮社亮出的真正獠牙,一份由十位日本文坛泰斗、学术精英联名签署的声討书。

能够在二十四小时內集结起这十位分量极重的名字,固然有新潮社这家百年老店的人脉底蕴在发力。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隨著这半个月来日经指数如瀑布般砸穿三万四千点大关,无数国民资產灰飞烟灭。

整个日本社会的愤怒,急需一个宣泄口。

这十位嗅觉极其敏锐的大佬,比谁都清楚该在什么时候站队。

替预言了股灾的《绝叫》说话,不仅是抢占时代的道德最高地,更是借著新潮社搭好的戏台,去清算各自的旧帐。

因此,右半版上的每一段短评,都透著一股痛打落水狗的言语:

“文学的职责,从来不是在沉船上为泡沫唱讚歌。当股市崩塌、无数国民倾家荡產的今天,究竟谁才是那个病態的欺骗者,歷史已经给出了答案。”——日本社会派推理名家、专栏作家。

在过去几年泡沫经济的狂热里,坚守底线、描写底层疾苦的他,曾被葛城洋一以“有碍国民教育”为由在文部省层面变相封杀,也被二条忠在媒体上大肆嘲讽过。

如今预言成真,他自然要借著《绝叫》这把刀,对当年打压自己的政客与恶犬予以极其狠辣的反戈一击。

“如果直面现实的《绝叫》被称为『文学界的耻辱』,那么闭著眼睛粉饰太平的帮閒,就是这个国家走向坟墓的掘墓人。”——东京大学社会学名誉教授、东京派文坛领袖。

二条忠出身京都大成新闻社,向来自詡关西正统,没少在专栏里抨击东京学术圈。

在经济崩塌的当下,以东大为首的东京派也极其果断地抓住了机会。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与葛城洋一这种前官僚划清界限,同时在话语权的爭夺中,將二条忠这个京都派的刺头一脚踩死。

“文坛不需要只会阿諛奉承的传声筒,我们需要北原岩这样敢於剖开社会病灶的笔。”——芥川赏得主、日本文艺家协会常任理事。

他是二十年前从新潮社发跡,並一步步走上神坛的老牌作家。

对於他而言,新潮社就是母营。

二条忠半个月前连带新潮社一起辱骂的狂言,早就触怒了这批从新潮社走出来的核心文人。

十个极具分量的名字,带著各自的旧怨、派系诉求与报恩心理,却在同样的愤怒与利益驱使下,密密麻麻地排布在版面的下方。

左边,是两个已被现实狠狠扇了耳光的跳樑小丑。

右边,是全日本最顶尖的知识分子阶层,对他们发起的终极审判。

在这个对比极其强烈的版面正中央,印著一行极其嘲讽的標题:

“致装睡者:时代已经甦醒,谎言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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