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等我找到你……看我不闹死你！（1/2）

警局的调解室里，灯光惨白。

郑静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面坐着两个民警，一个年轻些的在记录，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老太太，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中年警察敲了敲桌子：“人家财务退款要走流程，七个工作日，这是制度！你再去闹，就是医闹——医闹是要拘留的！明白吗？”

郑静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被警察抬手制止。

“我话还没说完。”警察顿了顿，声音更冷：“如果真拘留了，就会留案底。你孙子将来考公务员、考研、参军……政审都过不了。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郑静浑身发冷。

她想起李伟的儿子——那个四岁的小孙子，是老李家的心头肉。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我就是急用钱……”

“急用钱就能医闹？”年轻警察忍不住插话：“你知道医院一天多少病人吗？你这么一闹，耽误了多少事？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今天就不是调解这么简单了！”

调解室外，老李铁青着脸签完字，笔尖几乎把纸戳破。

他看都没看郑静一眼，转身就走。

“老李！老李你等等我！”

郑静慌忙追出去，在走廊里小跑着，伸手想去拉老李的胳膊。

“滚开！”老李狠狠一甩，郑静踉跄着撞在墙上，肩膀生疼。

老李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骂，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废物！这点儿事都办不好！钱钱要不来，人人又惹祸——你可真是个丧门星！”

这话郑静听多了。

这些年，只要有一点不顺，老李就会骂她“丧门星”“扫把星”。

更难听的她都听过——骂她克夫，骂她女儿不孝，骂她耽误了李伟的婚事……

她搓着手，声音带着哭腔：“我尽力了……谁知道那死丫头心这么狠，真不管我……我、我明儿去她家找她！她还能躲哪儿去？！”

“哼。”老李冷笑，“她家在哪儿你知道？”

“这个……”郑静语塞。

以前她是知道的——林沐晨和陈浩结婚时买的那套三室两厅，在城南的高档小区。

郑静去过几次，每次去都闹着要搬进去住，说女儿家就是娘家。林沐晨从没松口，这事儿也就没成。

后来林沐晨离婚，几乎是净身出户。

郑静怕这个“拖油瓶”女儿带着两个孩子黏上来，让她在老李家抬不起头，便有意疏远。除非要钱，否则电话都不打一个。

再后来晓晓和悠悠入学，郑静更是躲得远远的——她怕林沐晨跟她伸手要学费，更怕让她帮忙接送孩子。

直到上个月，她在朋友圈看到林沐晨发晓晓入少先队的照片，才知道孙女在哪儿上学。

她隐约记得林沐晨说过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但具体地址……

她真不知道。

老李看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就知道没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骂开了，污言秽语像污水一样泼出来。

“李伟的事儿都是让你给耽搁的！他带着个孩子，再找个媳妇容易吗？不是自己生的你就不上心，后妈果然靠不住！”

“老李你听我说……”

“说个屁！订婚礼金、三金一钻、彩礼钱……啥都要钱！你这当妈的，连自己女儿都拿捏不住，还能干啥？！”

“我告诉你郑静，”他凑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这个礼拜，三金一钻必须到位！女方家已经松口了，说只要三金一钻齐了，彩礼可以缓一缓。要是再黄了——”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狠厉让郑静打了个寒颤。

两人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了。老李那辆破旧的银灰色宝来停在路边，车身上落了一层灰。

郑静跟在老李身后，看着他掏出钥匙，拉开主驾车门，坐了进去。

她绕到副驾那边，伸手拉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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