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她父亲是正派人(1/2)
地道在地底延伸了约莫七八十丈。
越往下走,阴寒之气越重。
普通筑基修士走到这里,恐怕已经周身发颤、灵力运转不畅了。
但武月天芳面色如常。
她右手掌心一直维持著那道暗红色符光,照亮前方幽暗的通道。
终於。
地道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宽约三丈,高约两丈。
四面岩壁光滑平整,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磨。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地道中的古旧纹路不同,依然泛著微弱但持续的暗红色光芒,维持著整个石室的禁制运转。
石室正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没有灵草,没有灵泉,没有任何修炼资源。
只有一个牌位。
一尊约一尺高的灵木牌位,通体漆黑,表面泛著一层幽幽的光泽。
牌位上的文字,以金粉描就,笔画工整而庄重。
“月心宗第一任宗主武月天芳之灵”
石室內极其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武月天芳,或者说,此刻站在牌位前的这个女人,在石台前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那行金色文字上。
凤眼中那层妖媚的面纱,彻底消散了。
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思念。
有愧疚。
有不甘。
还有一种深深的的孤独。
她从袖中取出三根细香。
香是用灵木研磨製成的。
点燃后散发出一股檀香。
她將三根香逐一给点燃。
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插在牌位前的青铜小炉中。
缕缕青烟,裊裊升起,在阴寒的石室中缓缓弥散。
武月天芳在牌位前跪了下来。
她跪得很端正。
膝盖落地的动作轻柔而郑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直。
这个姿態,与她平日里慵懒隨意的作风截然不同。
就像是一个孩子,跪在母亲面前。
“娘。”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怕惊扰了牌位中沉眠的亡魂。
与她平时那种慵懒带著三分嘲意的语调完全不同。
这个声音里,没有任何偽装。
没有妖媚,没有威压,没有一宗之主的架子。
只有一个女儿的声音。
“我要出去了。”
她望著牌位上的文字,嘴角微微弯了弯。
但那个弯度里没有笑意,只有苦涩。
“下次再来陪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
青烟在她面前裊裊上升,在幽暗的石室中,流溢出模糊的曲线。
然后她又开口了。
“这段日子……外面出了些事。”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像是在向一个老朋友倒苦水。
“正道来了两个宗门,龙阳剑宗和元阵门,联手攻打我们月心宗。他们还带了一个元婴初期的老东西坐镇。”
她苦笑了一声。
“元婴。”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娘,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遇到这种事。”
“她们都以为我是你,以为我有你的实力。以为月心宗有一位元婴大修坐镇,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我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连你的一半都不是。”
“我的修为,只有金丹三层。”
金丹三层。
不是元婴。
甚至不是金丹后期。
仅仅是金丹三层。
武月天芳,真正的武月天芳,是魔符门老门主武鸣之女,元婴中期大修,月心宗的创始者与第一任宗主。
但她早就死了。
而此刻,跪在灵牌前的这个女人。
只是武月天芳的女儿。
她继承了母亲的名字。
继承了母亲的红宫装。
继承了月心宗主之位。
却没有继承母亲的修为。
“当年你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我。”
她的声音落寞了几分。
“鬼將符、元婴威压符、这座后山禁地的控制权、还有你花了二十年布设的那一整套偽装阵法。”
“你说,只要守好这些东西,就没有人能看穿我的底细。”
“你说,元婴威压符足以嚇退绝大多数来犯之敌。金丹修士在符籙释放的威压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你说,红袖会帮我处理一切杂事。有她在外面挡著,我只需要偶尔露个面就够了。”
“你说得都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