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怎么办(2/2)
那里蹲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著的衣服明显比其他妾室低一个档次。此刻正啜泣著。
李有文却不管,提著刀一步一步走过去,按部就班的举起刀。
就在这时候,一道光芒在屋子里亮起来。
那光不刺眼,柔柔的,像是从什么地方渗出来的,又像是从什么地方漏下来的。
它聚在墙角,聚在那个女人身前,慢慢地凝成一个人形。
一个老翁。
白髮白须,面容清瘦,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长袍,手里拄著一根不知什么木头削成的拐杖。
他站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前,背对著她,面对著李有文。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不是怒,不是恨,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吾乃水伯。”钱圭开口,声音不高,可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只可屠恶,不可杀善。有想归家的,由他们去。有想图谋不轨的,任刀光来。”
李有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刀举在半空,落了一半,又停住了。他的眼睛盯著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子,脑子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可烧得太旺的东西,反而会让人有那么一瞬的清明。
水伯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是在哪儿呢是苏烟儿那个女人是村里那些泥腿子是那个叫周老实的打渔的
想不起来了。
已经没有什么思绪了。
赶紧处理好这里,还有麻烦的要收拾。李有文这样想著。
“水伯”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吐出来的时候,带著一股子嘲弄的味儿,“你水了个甚么伯”
说著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面前这个挡路的老头子劈下去。
刀刃落下来。
钱圭没有动。
刀刃穿过他的身子,直直地落在地上,“当”的一声,青砖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李有文的刀砍空了,重重的力让他猝不及防的身子跟著往前一栽,脚下踉蹌,膝盖磕在地上。
钱圭低头看著他:
“你作恶至此,留你不得。”
他本来想的不是这样的。
他本来想的是,让李有文把李家的恶全部清掉。让那些帮凶,那些走狗,那些手上沾了血、嘴里嚼了肉的人,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落到李有文手里,让他们也尝尝被欺压的人是什么滋味。
等这些都做完了,再由他,来亲自把这个最大的恶除掉。
可现在不行了。
李有文要对一个没有信徒说她坏的女人下手。如果这时候不管,那他真是倒果为因,霍乱人心,祸水东引。把刀引向一个无辜的人,那跟李蛋有什么区別
那他跟那些他想要除掉的人,又有什么分別
这不是他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信徒的愿力不仅不会增加,说不定还会因此减少。
现在经过这一番操作,把他的想法显得有些无用。贪念镜的效果太出乎意料了,好得太离谱了。
他以为李有文会谨慎筹谋的,会花几天时间,把那些他认为有恶的人一个一个地查清楚,一个一个地对付。
更以为李有文至少会先对付那些帮凶,那些走狗,那些比后院女人更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