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行赏(2/2)
远处的顺奴走过,见她在廊下,便走到她跟前行礼。
他在国子监受了教导,如今举止言行十分规矩,学识也涨了不少。
“陛下,我爹说明日要带我去给祖父扫墓,我已经在国子监跟博士告完假了。”
顺奴的祖父,也就是周礼仁的父亲,周永,字继,在世时,同僚大多称之为周继。
林语琼对着他点点头,“那顺奴可要记得将功课补上。”
顺奴应承着又行了一礼,“顺奴明白。”
顺奴离开后,季锡安又走了过来,季家依旧还是皇商,风光荣华更甚从前。
就连季锡安这个从前一直无所事事的闲人,如今也被两个哥哥拉着看顾生意,一有什么事情,就使唤他去跑腿。
如今进宫,想必也是有事要办才被派遣过来的。
林语琼看见他,直接问道:“何事?”
季锡安乐呵呵地回答:“我二哥的聘礼准备好了,这是礼单,给陛下过目。”
季玄岚和唐隽的婚期定在初春,虽然季家不差钱,什么聘礼都给得起,但唐隽如今不仅在太医院当御医,还册封了郡主的头衔,嫁到季家,也不能委屈了身份。
林语琼接过礼单,看了一眼,打趣说道:“要娶我们阿隽,你们就这点诚意?”
季锡安有些意外,“这可是我二哥亲自准备的,他都快家底掏空了!”
林语琼笑了笑,将礼单收入袖中,“罢了,我会再为阿隽添妆,郡主出嫁,定然要华丽风光。”
季锡安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漫天飘飞的大雪,忽而道了一句:“也不知道表哥能不能赶得回来喝喜酒。”
南疆的战事已平,沈季书与方寻已经启程回洛城,算算日子,等到初春也应该到了。
但今年雪大,归途有可能被大雪封锁,行程便会慢很多。
林语琼抬眼,伸出手接住落雪,洁白如絮,在掌中化为一滴晶莹,想起那夜被她捧在手中的月影,皎洁明亮。
……
雪化了。
初春转眼间来临,唐隽从宫中出嫁,红色绸布铺满宫闱,即便是有未消融的白雪,也都被遮盖在艳色红景之下。
迎亲的队伍从宫门而入,季玄岚身穿红袍,手中牵着长长的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唐隽一身凤冠霞帔宛若天边彩霞,红衣拖地,胜似白雪凌开的红梅。
二人手握红绸相连,对着林语琼施礼,然后微微转身,朝着旁边的何鄯一揖。
何鄯泪眼盈盈,忍住泪水对着新人笑道:“往后要好好过日子。”
然后脸色一变,对着季玄岚说:“你小子要是敢欺负阿隽,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打得了你的!”
季玄岚含笑,“国公爷放心,晚辈不敢。”
林语琼亲手将唐隽送上花桥,唐隽临上轿前,又忽然腾出手来握住林语琼。
林语琼以为她是不舍,便道:“即便是嫁人了,我们都还是你的家人,永远都是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