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羔羊（2/2）

沈季书反应了过来，“你在坑我？”

林语琼笑了笑，“太子殿下神通广大，没有什么事办不成，答应我一个小小条件，换季家全家人性命，有何不可？”

她突如其来的奉承，让沈季书陡然生出了几分不安。

月色溶溶，银光从窗台滑落，倾泻进来几缕皎影，书房内没有掌灯，只有月色映在脸上，精致的容颜纵非绝色，倒也倾城。

林语琼走近了一步，“还记得那个被抓进宫的士兵吗？”

那个贺怀山派去潜入季家的士兵，中途被林语琼抢劫，又被穆辞抓走，当众搜身无果，最后被方寻带入了宫中。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士兵是最可疑的存在，潜入季宅毫无缘由，又是玄羽军的人。

玄羽军贼喊抓贼，皇帝将他带入宫中审问，也是在众人面前，做足了戏码。

可沈季书知道，所谓的审问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明日这个士兵就会像柳筠一样，被拉出来顶罪。

顶的便是玄羽军叛徒，私自潜逃，躲入季宅的罪名。

从此之后，玄羽军依旧还是那公正严明，不偏不倚，守正清白的洛城护卫军。

所有的污点，会随着那士兵的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季书眸光一沉，似乎能猜到林语琼心中所想，“你想在那士兵身上作文章？”

“不错。”林语琼脸色如常，仿佛说的只是无关痛痒的闲话，“我的条件就是，劳烦太子殿下，把人给放出来。”

沈季书蓦然一笑，觉得她在开玩笑，可看着她的脸色，又觉得这个人向来认真严肃，说出来的话，哪怕惊世骇俗，也没有一句玩笑话。

“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父皇派人看着，方寻亲自带人守着，是我说放就能放的吗？”

林语琼平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若是别人守着也就罢了，那方寻不是你的人？让你的人放了他，难道不是说放就放？”

沈季书怔住，眼神闪一丝震惊，自从他大难不死重新回到洛城，方寻的确已被收入他的麾下。

就如同沈潇寒害怕皇帝知道自己和贺怀山的关系一样，沈季书和方寻在明面上也鲜少往来，除了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林语琼究竟是从何处打探的消息，竟然这般灵通？

沈季书强装镇定，将神思回拢，淡然地站在原地，并不言语。

林语琼见此，眸色忽亮，望着外面的皎皎月光，不咸不淡地道：“沈潇寒将了你一军，难道你就不想报仇，任他胡作非为吗？”

她复又抬头看了沈季书一眼，“这一次，季家侥幸躲过了，那下一次呢？但愿来日命悬一线，旦夕之危，鱼游沸鼎之时，太子殿下还能如现在这般淡定。”

书房之外一阵微风吹过，惹起树叶摇晃作响，风声飒飒，翠盖如华，叶尖承接一抹月的霜色，在风中摇曳，晃动了银霜。

夜色下，有人心侧一动，眼色如月光流转，轻轻地问道：“你想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