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水榭(1/2)
春日暖洋洋登上苍穹,将连日的雨水晒干,那些借着潮湿阴翳躲身的魑魅魍魉,也都无处藏身,暴露于烈日庭下。
东宫门前车来人往,恭贺祝福之词如潮水灌入门庭,只是不知其中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沈季书端坐正厅,一身墨绿锦袍,腰束金镶玉腰带,一条白玉玲珑腰佩长长坠在腰间。
穆辞将宾客的贺礼送了进来,“殿下,宾客差不多到齐了,现下都等在江月水榭。”
沈季书点了点头,江月水榭建于水中,搭亭台于其上,四面环风,水景无限,是东宫的最好的待客之所。
今日皇帝赐宴,朝中官员无不赴宴,即便是大殿下沈潇寒也不得不拉下脸来参加弟弟的接风宴。
宾客如云,沈季书却不着急出去招待,他独坐正厅,看向穆辞拿进来的那些贺礼。
“季家的人到了吗?”沈季书问。
穆辞刚要回答,就听见季锡安笑声爽朗地从外面走进来。
“我们季家是商人,不用学那些官老爷拍太子殿下马屁,所以来得慢一些。”
季锡安走到沈季书面前,假模假样地作了个揖,“恭喜太子殿下大难不死,重回东宫。”
沈季书见状起身,将他行礼的手压低几分,“人来了,贺礼呢?”
季锡安“啧”了一声,“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势利了。”随即指向身后抬进来的箱子,“那就是我爹亲自挑选的贺礼。”
沈季书看向那只十寸高的梨花木盒,正仔细思量着什么,季锡安以为他要看,便直接将盖子打开。
“前几日刚出窑的鹰蛇斗纹白瓷瓶,我爹向来不出席这些宴会,特意命我将这礼物带来。”
琼白如脂的白玉瓶上,黑如泼墨的图纹触目惊心。
一只黑色苍鹰从天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穿入一条蛇的腹部,将蛇洞穿成两截,黑白间窥见血色杀戮,静瓶上浮现山河动**。
季仲林这是在警醒沈季书,身边鹰视狼顾,他想做捕鹰之人,焉知不会成为鹰爪之下的毒蛇?
沈季书将瓷瓶尽收眼底,脸上神色静如秋水,明眸如霜,若能探究进去,便可看见九州的寒。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替我谢过姨丈。”
季锡安没有细想这瓷瓶上面图样的深意,但见鹰蛇相搏,场面勇猛,气概无穷。
“这瓷瓶本没有什么,只是刚才在门口,有人拦住了我,非说我这瓷瓶不详,要给我一个宝物镇压。”
沈季书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致,“何物?拿来我瞧瞧。”
季锡安愣了一下,“江湖骗子的话哪能当真啊?我把他骂走了!”
“什么?”沈季书蓦然大声。
季锡安也没有想到沈季书会那么大反应,辩解道:“这是我家烧的瓷器,怎么可能不祥?再说了,我能送个不详的贺礼来害你?我爹能专门挑个不详的东西来害你?太子殿下,做人要讲究良心!你这样怀疑,我们是会心寒的!你竟然宁愿相信那个骗子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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