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勺热油激起千层香(1/2)
沈砚跨上自行车,一脚蹬下踏板。一路顶著冷风穿过胡同,蹬回了南锣鼓巷94號院。
推车进门,他转身把门閂插死。先把后座上那袋金贵的特供小站稻卸下来,拎进厨房放好,这才拎著那条还在扑腾的黑鱼,径直走到院角的青石水槽边。
沈砚从案板上拿过一把厚背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反转刀背,照著鱼头用力敲下去,黑鱼立马不动了。刀尖顺著鱼下巴划开到尾部,三两下掏净了內臟和鱼鳃。黑鱼身上有一层黏液,腥味大。沈砚用刀背从头到尾重重刮掉那层黑膜,再用冰凉的井水把血水和黏液冲洗乾净。
刀刃贴著鱼骨平推,两片鱼肉完整脱落。换上一把薄刃片刀,刀锋斜切而下,几下功夫,片得透亮的鱼片接连落进瓷盆里。鱼肉片片匀称,泛著新鲜的莹白。磕个鸡蛋清进去,撒上盐和白胡椒粉,下手抓匀,让鱼片掛上一层薄薄的粉浆。
厨房里的煤炉火烧得很旺。沈砚解开油纸包,拿出那两颗老酸菜。手起刀落,酸菜切成寸段,老薑切片,大蒜拍碎。铁锅烧热,挖进去一大勺猪油。油温一上来,一把干灯笼椒和花椒扔进锅里,呛人的麻辣味瞬间窜了出来。
沈砚把老酸菜段和姜蒜倒进铁锅翻炒,老酸菜的酸劲儿一遇上荤油,立马被激了出来,酸菜叶子在锅里吸足了油水,煸得透亮。
煎过的鱼骨斩段下锅,滚水一衝,锅里翻起白浪,汤色眼瞅著熬成了奶白。酸辣的香味顺著窗缝直接飘过了两院的墙头。
这时候的95號院中院,秦淮茹拎著刚从自由集市上买回来的破布袋子进了门,里头装著挑剩下的便宜青萝卜和打蔫的白菜。
一阵冷风夹著浓烈的酸辣味扑面而来,她停下脚步,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嘴里不受控制地直冒酸水。秦淮茹僵站在冷风里,再看看手里那个破布袋子,想起刚才在集市上看到沈砚车上那活蹦乱跳的大黑鱼和特供细粮,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
中院正房的屋檐下,何雨柱正蹲著剥大蒜。闻到这味道,他停下手站起身踮脚往隔壁看,奈何青砖墙挡得严严实实。
何大清端著茶缸掀开门帘走出来。何雨柱指著墙头开口:“爹,你闻闻,沈叔这弄的什么名堂麻辣味这么冲。”
何大清顿住脚,闭上眼睛抽了抽鼻子。“干灯笼椒爆锅,花椒提味。”他报出两样调料。
“有股子川菜的底子。”何雨柱接茬。
“不对。”何大清摇头,“川菜水煮鱼不用这玩意儿,你闻那股子酸味。”
“老酸菜”
“这酸菜是用猪油煸透了的。”何大清端平茶缸,脑子里翻找各路菜谱,没一道菜能对上號,东北菜用酸菜燉鱼但不放这么多干辣椒,川菜重麻辣绝对不用发酵老酸菜,这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子,竟让他给揉到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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