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寒浇也是怀着兴奋的心情进了城,准备去寻找少康的身影。他甚至吩咐下去,如果有人看见少康,不能杀死,得带到他本人的面前。
~
而此时,少康已经坐上自己的马匹,在身后十万大军的掩护下,开始从西门逃出去。出了西门,可以直取寒浞的都城。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没有这个心情,虽然取寒浞狗命容易,但是保护好少康的生命却很困难。于是,韩信子打算先西向渡过平河,平河虽然离洛都有点远,并且平河相对于然河来说也只是算条小河,但是这是韩信子想到的最近一条河流了。只要少康能够渡过这条和,依河据守,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寒浇的五万大军迅速占领了洛都这座空城,搜遍整个大街小巷,没有看见少康半点踪影,此时寒浇收到士兵的情报,少康已经带着大军西逃了。
向西逃那是去斟寻氏都城的方向,难道少康有意去拿父亲的性命来威胁我?没想到少康是如此小人,害我还给他三天时间准备,若是让我捉住,定要劈他个稀巴烂。
于是,寒浇也没打算驻守这座空城,又急忙率领着五万人马,很快就追上了少康十万大军的尾巴。
在次木的指挥下,他率领五万大军在后方截住寒浇的进攻,为了给少主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
四面都是起伏连绵的山丘地形,唯有在这里有一块平地,适合大军对战。五万大军守住这个平原的出口,等待着寒浇军队的到来。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歪歪扭扭的光线还释放着最后的余威照射着整个翠绿的山谷,不一会儿,寒浇的五万大军就浩浩****追了过来。寒浇在离前方守军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粗声粗气地询问:
“前方守军是何人?”
“次木将军是也,寒浇你今日休想从这里过去。”
寒浇一听,貌似对这个名字还有点熟悉。应该是赵又廷手下的一名将领吧,不过统帅一两万人马的本事,却敢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
寒浇想也没想就又驾着马冲了上去,次木一看这寒浇是如此鲁莽,于是就命令弓箭手齐放箭,想着他肯定会死在乱箭之下。可是一阵又一阵乱箭而过,那寒浇冲锋在前却好似行走在雨泊中一样安然无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次木想明白,寒浇就已经冲了上来,次木急忙挥刀招架,就只见寒浇一把千斤大斧横劈过去,次木哪招架得住寒浇的大刀,于是连刀身和人头一起,被寒浇大刀劈断,同时落了地。
将军既然被人一刀结束了性命,少康的五万大军迅速乱了阵型,后方的寒浇大军也在主公威猛的架势下,气势汹汹地向前方奔进,只不过半个小时,寒浇就攻破次木的五万大军,又追着少康马不停蹄前去。
要想到达平河,少康至少还要连夜兼程二十四个小时才可能抵达。可是,次木将军率领的五万兵马前去没有两个小时,后方寒浇的追兵就又看见少康军队的影子,眼见着,寒浇的军队又要追上少康军队的尾巴。如果次木率领五万大军都没能拖住寒浇一点时间,那么再留下军队去阻击寒浇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而已。
少康一面急马奔驰,一面向跑在他身旁的韩信子寻求计策,他内心已经是惊恐无比,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两三个小时,自己可能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韩信子,现在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良策?”
韩信子此时也一脸呆滞,目光黯淡。他心中也没有什么可行的良策了,到现在为止,整个战事貌似就要画上一个句号,无论伯靡攻占了多少土地,无论伯靡打败了多少寒戏的军队,只要少康一死,全部的付出都变得毫无价值。
两个人一前一后,静静地骑在马上,现在谁也不向谁问话,各自心里都清楚结局会是什么样子了。前方的山道一直通向丘陵的内侧,看不到尽头。翠绿的山丘看上去真是一块不错的山水宝地,若能死在这里也总比死在那高大的宫殿内舒服吧。这时,少康不经意间发现在他前方一百米的山路上,貌似有行人向这边走来。他心想,如此行军速度穿针而过,这两位行人在这时路过此地,真是一件极其不幸的事情。后方兵力太多,他们肯定会被自己的士兵或者是寒浇的士兵给践踏而死,这条行军路太过狭窄了。就在自己正遭遇不幸之时,偏偏还有其他人的不幸也掺和进来,这让少康顿生一股求生欲望。
急马迅速掠过这两位行人的身影,在飞速从他们身旁路过时,少康多看了他们几眼,突然发现那离开山道,站在草丛一旁的路人也看着自己,目光相接,仿佛在那一刻内心的世界也相连一般。然后,行人迅速消失在部队行进的后方。
少康看清,那两位行人是一老一少,老人家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袈裟,那衣服自己也从来未见过,不知是哪个部落的。然而那老人家身旁的女人,目光却如坚石般刚强有力,一眼看过去,如果不是那清秀的身材和披在头上的秀发以及那双有力而焕发神采的眼睛,少康会误以为这是一个少年,或者以为是曾经的自己。这时,少康突然勒住缰绳,让马停下了。韩信子一看少主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自己也急忙勒住马上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随着少主的驻步,少康的整个大军都停了下来。
“少主,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走,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然而少主现在的思绪并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刚才那女人的眼睛内。那一刻内心的交汇,就瞬间让少康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少康不顾韩信子的劝说。
“韩信子,你立刻把刚才那路过的两个行人带到我面前来。”
“少主你在说什么傻话,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路人?”
少康一听,以为韩信子肯定是一路担心自己的安慰,并没有注意到那刚才的路人。于是,他自己调转马头就下了山道,顺着旁边的草丛就向后追去。
韩信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让少主跑掉了。现在往回跑?那不是往寒浇的虎口中送吗?难道天要亡我夏后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