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金身不败赵恆,搅混水的王钦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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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便是公允来说赵恆这个官家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做得確实是还挺不错的。
他登基一共才七年,七年前是谁呢是赵光义,纯昏君。
再往前追溯,北宋开国之前是五代,五代之前是中唐以来的百年乱世,再往前的盛唐,那实在是太遥远了,也没人会指望赵恆能在短短七年时间里,能把天下赵光义留给他的烂摊子给治理成贞观盛世吧。
这世上哪有挑不出毛病的官府啊,挑出来了,他就责令寇准去改么,改不了就骂寇准么,而即便是一点都不改,老百姓也不会有什么这国怎,要亡的感觉的,他们只会觉得,官家纳諫是真虚心啊。
至於那些真正的体制问题,那还真不好弄,因为大宋也有官方的贏学杂誌啊,大宋目前所有的体制问题,都和强干弱枝一样,是没有绝对对错之別的。
如果只有潘惟熙一家之言,老百姓或许还会被他煽动,可是王钦若手里也有太平啊,他还对標反思杂誌,搞了个盛世杂誌,专门负责搞贏学的。
你说体制问题,他就跟你辩论,万事万物都是有一得必有一失,这一辩,也分不出个对错,然后这体制就没问题了呀,民心民意完全煽动不起来的。
至於说以前最容易让赵恆破防的,掩过为功,输了硬贏,这確实是赵恆的大问题。
可问题是现在宋辽之战真的贏了啊,还是潘惟熙给他打贏的。
大宋收回了易州,前前后后俘虏辽军七八万人之多,还俘虏了一个大辽国兵马大元师,岁幣也取消了,这怎么看,都是真的大胜了啊。
之前潘惟熙指责他粉饰太平,赵恆会勃然大怒。
现在再指责他粉饰太平,他会说对对对,燕云十六州还没拿下来,我大宋確实还没到鬆懈满足的时候,我检討。
弄得潘惟熙真的是一点招都没有了,赵恆他这是金身成了,他无敌了呀,完全骂不动他了呀。
原来致君尧舜是这个意思呀。
赵恆也是这段时间,通过李神福的回报,才大概彻底想通了这些道理,然后就彻底的在虚怀纳諫的这条道路上狂奔,一去不復返了。
至於说他这么个搞法,会给將来的后世子孙带来多大的压力,那他不管,甚至反而还觉得这样的諫言氛围可以大大降低后代出昏君的概率。
潘惟熙也明知道他的諫言已经起不到让赵恆破防的效果了,但是他还是乐此不疲,孜孜不倦,甚至还在筹备一个超级大的终极諫言计划。
得罪不了官家就得罪同僚么。
他成天这么喷,把东西两府都给喷得破防了,就连將门內部都有点对他敬而远之了,他还就不信了,难道这真宗朝的诸位相公,就没小人了么
除了骂皇帝他还可以骂大臣啊。
就算寇准是个君子,不会阴谋害他,那他把寇准骂走不就得了么,歷史上他不是也快要被罢相了么。
王钦若,丁谓,你们两个歷史上盖章定论了的奸贼,倒是支棱一点啊,来害我啊!
而此时,丁谓暂且只是也一个知制誥,是个无情的写詔书机器,只是赵恆的机要秘书而已,国朝政事,暂且和他的关係不大,但是王钦若却是首当其衝,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都快被潘惟熙给搞得要疯掉了。
“相公,两府今日又来问责了,反思杂誌的最新一期,在城內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东京周边,住著数十万军户,对兵卒婚变之害,可谓是极有共鸣,尤其是枢密院,被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军属起鬨,逼著他们去想解决的办法,就连那將门,也跟著捣乱。”
“两府相公让咱们杂誌务必写出一篇文章出来,好好地向市井百姓解释清楚,此事非是枢密和诸位相公的责任啊,朝廷管天管地,管不到他们婆娘改嫁,就算是改得了改嫁,还改得了娘们偷汉子么”
“嗯。”王钦若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相公,咱们杂誌社的编辑还是不够,还是————还是远远不够,您去跟官家,寇相公说,咱们再要一些人手吧,潘五郎君他们,他们只管挑问题就好了,什么朝廷能经得起他们这么挑啊”
“是啊,可是咱们就不同了,凡是挑出来的问题,解决好了要夸,解决不好要藏,更要绞尽脑汁的和他们辩论,辩解,一旦解释得不好,两府相公们的压力全都在咱们身上。”
“潘五郎是个混不吝的,公知杂誌又非是朝廷的衙门,里面的编辑甚至都不是官员,諫院虽说是朝廷的衙门,可里面的官,都出身於贤良方正而不是进士,说得直白一点,他们都是只管骂人就好,甚至就算是骂得不对,也没人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就连官家都护著他们。”
“相公,您是官家的心腹,您看您是不是和官家说————”
话说一半,被王钦若瞪了一眼,就低下头不吱声了。
目前来看,摆明了,官家是向著潘惟熙的,正如陈尧佐所说,潘惟熙其实是顶替了原本属于田锡的位置的,而且是比田锡强力了无数倍。
諫院重建,虽说名义上还是归属於御史台,而且职级也不高,但实际上却是隱隱已成为了完全独立於文官朝廷之外的,不属於文,也不属於武的,一个完全新的监督权,而赵恆明显是要支持这一权力诞生的。
依託於不在编的公知杂誌和贤良方正的諫院,文官朝廷非但管不了潘惟熙这个刺头,他们却是惊讶的发现朝廷对諫院的普通胥吏官员也完全管不了,杂誌社的编辑各个都是硬骨头,除了一个叫夏竦的,各个的后面都有背景,完全不给朝中相公面子。
这是自开天闢地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权力。
他是官家的心腹,而且已经得罪了寇准了,他不可能去劝说赵恆针对諫院的,一旦失去了赵恆的信任,他就完了。
但同时他又是朝廷文官,甚至极有可能等寇准下去之后他是能接替寇准成为大宋宰相的,不可能背叛整个文官阶级,作为官办杂誌的主官又不得不直面潘惟熙的所有攻击。
自从潘惟熙搞了諫院之后,受伤最重的哪里是寇准,分明是他啊!文官集体所有的压力都是倾泻在他的身上的,这样下去就算什么时候寇准下去了,那也轮不著他了。
失去文官集体的信任,就算有官家的信任又能如何那不成宦官了么
偏偏潘惟熙和諫院又確实是都受赵恆的信赖,轻易的他也不敢对他们使手段。
难,难,难。
他难,他手下的这些个编辑也难。
然而王钦若到底是王钦若,即便是这样的困局之下,他也同样是有办法的,缓缓道:“他们挑毛病,我们负责解释,这样下去我们是永远处於下风的,这世上岂有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相公,我们,我们终於也要攻击他们了么”
王钦若点头。
“我们攻击他们什么”
“我们攻击他们————諫院內全都是北方人,攻击公知杂誌內也全都是北方人,我们攻击他们和寇相公联合,排挤南方出身的官员,说諫院所抨击的国策有倾向性,重北方,而轻南方,如何先把水,给他搅混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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