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史上最豪华的牢房（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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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朱橚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行调动起毕生的演技，压下嘴角那即将疯狂上扬的弧度，脸上，瞬间挤出一副天崩地裂、悲痛欲绝的表情。
“大……大哥！”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大哥他怎么会……”
他踉踉跄跄地从床上滚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朝殿外冲去。
“快！快带我去见大哥！”
他要亲眼去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他这个“好大哥”，是不是真的，要驾鹤西去了！
……
东宫，寝殿。
空气中，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中药味，和一股不祥的、冰冷的死气，混合在一起，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标面如金纸，嘴唇发紫，双目紧闭，躺在龙床上，气息若有若无，宛如一截即将熄灭的残烛。
他的身边，围满了整个大明最顶尖的太医，但每一个人，都面如死灰，束手无策，只是机械地施针、擦汗，满脸绝望。
朱元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苍老的雄狮，赤红着双眼，在寝殿里狂躁地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暴戾气息。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停住脚步，指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咱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连咱的太子都救不活！”
“咱要你们，何用！”
他咆哮着，一脚将离他最近的一个白发苍苍的太医院院使，踹翻在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殿内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说。
他们知道，此刻的朱元璋，就是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谁碰，谁死。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地划破了这压抑的死寂。
“陛下！镇国亲王殿下……来了！”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狂暴的怒火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被王公公搀扶着，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瘦弱身影。
“老五……”
朱元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希望，有孤注一掷的期待，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怕。
他怕，连他这个文能金融殖民、武能镇压万国、无所不能的麒麟儿，都对标儿的病，束手无策。
如果，连老五，都摇了头。
那他的标儿，就真的……没救了。
朱橚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眼中，只有那张龙床。
他推开搀扶着他的王公公，一步一步，径直走到朱标的床前。
他看着那个曾经那么“仁厚”，那么“健康”，总是跟在他身后为他收拾烂摊子的大哥，如今，却像一截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木，无声地躺在那里。
朱橚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攥了一下。
那股因“自由在望”而生的狂喜，竟悄然褪去了一些，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虽然，他一直在心里，咒骂这个总给他带来无穷麻烦的大哥。
但，当他，真的，看到他要死的时候。
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忍。
他缓缓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搭在了朱标枯瘦的手腕上。
脉象，微弱，散乱，时断时续。
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系统。”
朱橚在心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默念道。
“检测目标生命体征。”
【叮！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极度微弱，多脏器严重衰竭，已进入不可逆濒死状态。】
【生命倒计时：不足一个时辰。】
【警报！检测到宿主出现极端情绪波动，正在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发布：魔鬼的选择】
【选项一：见死不救。任务奖励：获得一次性消耗道具“金蝉脱壳”（可制造完美假死状态，帮助宿主逃离当前囚禁环境）。任务惩罚：系统将永久开启“良心谴责”模式，宿主将每日随机体验濒死者的痛苦一小时。】
【选项二：出手相救。任务奖励：“圣人之名”威望值+10000点。任务惩罚：终极囚笼“监国摄政”永久绑定，不可挣脱，不可逃离。】
朱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他该做选择了。
是选择唾手可得的自由，然后背负一生的良心拷问？
还是选择拯救兄长，然后彻底葬送自己，永堕这名为“大明”的无间地狱？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在疯狂嘶吼。
就在这时，朱元璋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在满朝文武，在所有皇子皇孙，在无数太监宫女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朱橚的面前！
这个杀伐果断，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铁血帝王。
此刻，却像一个最无助、最卑微的老父亲，死死地抱着朱橚冰冷的小腿，涕泗横流，老泪纵横。
“老五！咱求你了！”
“救救你大哥！算爹求你了！救救你大哥吧！”
“只要，你能救活他！”
“咱什么……咱什么都答应你！”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他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苍老脸庞，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许下了石破天惊的承诺。
“你要天上的星星，咱就派人给你搭天梯去摘！”
“你要这大明的江山……咱……咱现在就写传位诏书！这龙椅，给你坐！给你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