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问心（2/2）

纵使有万般不情愿，可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站在原地回顾自己的一生。

自己这虚假却又带着些许真实的一生。

“卡莉，我说了多少遍，要把刀擦干净再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

“卡莉，我不希望你年纪轻轻就死去，至少不要死在我前面。”

“卡莉......”

“卡莉？”

“卡莉！”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羽的身边闪烁，碎片中的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卡莉。

可没过多久，记忆碎片中的他身形开始扭曲，晶石开始从碎片中自己的身体各处长出。

先是左臂，再是脊背，胸膛，最后则是面容。

一只只由晶石构成的怪物在镜像碎片中朝着羽龇牙咧嘴。

“为什么！为什么就你能够幸存于此！”

“为什么我们却要忍受这等苦难！”

“你其实什么都清楚，你只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为什么要如他们所愿，按照这既定的剧本走下去！”

“......”

镜像中怪物的每一句话都直直地刺入羽的心脏。

是啊。

他比谁都要清楚自己的情况。

虚假的灵魂，虚假的自己，虚假的一切。

或许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如果我的身边没有卡莉，也许我会听从你们的话，拥抱罪孽，沉寂世间。”

“可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这便是我存在世间的唯一理由。”

“无论执棋者要做什么，只要他不伤害卡莉，我对他所设下的一切棋局都可以视若无睹。”

“更何况是他给予我力量，才让我有能力保护好卡莉。”

“纵使我对他再不满，也不可否认他所做的一切。”

“至于你们？还是别废那个心了。”

“作为罪孽，还是老老实实为我所用吧。”

羽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他可对融入镜像中的怪物这件事没什么想法。

就这副丑样子，卡莉看了恐怕会无比嫌弃。

他可不希望被卡莉嫌弃。

“没用的！无论你如何嘴硬，你的灵魂绝对不会骗人！”

“就快了！”

“没人告诉过你们，你们真的很吵吗？”

发现自己可以活动的羽一拳砸在镜像上。

这让本就支离破碎的镜像更加残破不堪。

“你就算砸个上万次也没办法杀死我们！因为我们就是你！”

“我们就是那些被遗弃的棋子！”

面对镜像的嘶吼，羽就当作没听见般继续砸击。

他的每一拳都极为用力，仿佛就要把这些镜像砸成粉末才肯罢休。

“随便你们怎么说！现在给我乖乖滚一边去！”

最后一拳，羽将周身的一切镜像砸了个粉碎。

随着镜像的破碎，他的意识也回归自己的身体中。